【不嫁人?啥意思?现在的城里姑娘都流行当尼姑了?难道是……】
他的脑子飞速地转着,闪过的是过去那些他一直忽略的细节。
王海曼从不跟任何男人单独待在封闭的屋子里。
她跟人说话永远保持一臂以上的距离。
有人从背后靠近她时,她整个人会瞬间绷紧,指节泛白。
学习格斗的时候,她练得最狠的永远是挣脱和反制。
那些碎片拼在一起,拼出一个让顾武后脊梁骨发凉的答案。
他没敢往深了想。
“王老师……”
顾武往前迈了半步。
他的声音跟刚才判若两人,没了轻浮,没了痞气,没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弯弯绕。
“你不嫁人,那是你的自由。”
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王海曼脸上,没有躲闪,没有试探,没有怜悯,有的是肯定。
“谁规定女同志非得嫁人才能活了?我就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,独立自主,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王海曼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顾武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攥成拳头,垂在身侧。
“而且嫁不嫁人是你的事,你觉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,那是你的账。”
他盯着王海曼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我顾武的账,得我自己算。”
巷子里的风停了一瞬。
王海曼的瞳孔微微放大,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,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“野性”的压迫感。
“王老师,天冷,快进屋吧。”
说完,顾武猛地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巷子口走去。
走出去五六步,他的声音从拐角处飘过来,带着一股子故意扯出来的轻快。
“酸菜记得趁鲜吃,放久了就不好吃了!”
声音越来越远,脚步声越来越轻,最后被集市方向传来的叫卖声淹没了。
王海曼站在原地。
她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脚趾在棉鞋里冻得有些发木,她才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院子。
门是虚掩着的。
她伸手一推。
门后。
王母手里还攥着那半截葱,身子僵成了一块门板。
王建国两只手背在身后,下巴微微扬着,正努力摆出一副“我刚好路过”的姿态,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“来不及跑了”的窘迫。
王海欧蹲在地上,怀里抱着雪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