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。”
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嚼得认真又满足,脸颊上还沾了几粒白芝麻。
顾武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。
王海曼看着顾予那副吃东西时全世界都与他无关的模样,嘴角弯了弯。
她转向父亲。
王建国正端着搪瓷杯喝水,注意到女儿的眼神,缓缓放下了杯子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爸,妈。”
王海曼的声音沉稳,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郑重。
“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,顾予同志。”
顾予嘴里塞着半块炸糕,脸上沾的芝麻粒随着咀嚼,起起伏伏。听到自己的名字,抬起头,一脸茫然地看了看王海曼,又看了看对面表情骤变的中年男人。
“嗯?”
王建国猛地站了起来。
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响动。
女儿提过的在地牢里把她从鬼门关救出来、一个人端了整个人贩子窝点的——
就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年轻?
他走到顾予面前。
顾予坐在那里,手里还捏着剩下的半块炸糕,仰着头看他。
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泓溪水。
王建国的腰,深深地弯了下来。
那是一个教了一辈子书、脊背永远挺得笔直的知识分子,平生最重的一个躬。
“孩子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刮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救了我闺女。”
顾武和狐狸同时动了。
“叔叔,您这是干什么——”
顾武一把扶住王建国的胳膊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狐狸从另一边搭上去,“叔叔,您快起来,使不得。”
顾予被吓得眼睛圆圆的,手里剩下的半块炸糕掉在了地上。
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,往后退了半步,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知所措。
连忙摆着手,“不用谢。不用谢。”
王母也拉着他的手“要谢的,要谢的,好孩子……阿姨也谢谢你,阿姨这辈子——都记着你的恩。”
……
从王海曼家出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冬天的风裹着雪沫子,吹在脸上刺骨的冷。
顾予走在最前面,脖子上挂着一个王母临走前硬塞给他的兜。
兜里塞满了大白兔奶糖、铁盒饼干、炸糕、麻花、猫耳朵。
他一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