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雪饼往上托了托,动作轻柔。
顾武看着那张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白的脸,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。
他在心里犯嘀咕。
那母狗现在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,王老师这是去送羊入虎口啊。
万一那铁链子不结实,我这一百来斤肉估计都不够那畜生塞牙缝的。
他叹了口气,认命地推着车往院门口挪。
“赵三叔!在家没?”
顾武扯开嗓子喊了一声,试图用人声压住那凶悍的狗叫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赵三炮披着个棉袄,手里还拿着个烟袋锅子,从门缝里探出头来。
他一看见顾武,满是褶子的脸就舒展开了。
“哟,武子,又来挨骂了?”
他看了看顾武身后,视线落在王海曼身上,愣了一下。
顾武赶紧介绍:“叔,这是镇上的王老师,雪饼的主人。王老师念着母子情分,带小狗崽回来看看。”
赵三炮赶紧把大门拽开,侧身让出路。
“快进,快进!王老师好,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,还讲究个走亲戚。”
院子里的那条大狼狗被拴在磨盘旁边的木桩子上。
它一看见顾武,四条腿猛地发力,身体前倾,脖子上的铁链子被拽得笔直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脆响。
“汪!汪汪汪!”
它龇着牙,喉咙里发出的低吼。
顾武吓得腿肚子一软,下意识地就把王海曼往自己身后拉,后背挺得笔直,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裤兜里的石头。
大狼狗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到了王海曼怀里。它嗅到了熟悉的、属于自己幼崽的气息。它的狂吠声调一变,从对顾武的愤怒,变成了对王海曼的焦急和警告。
它的叫声突然变了调,不再是那种凶狠的狂吠,而是一种急促、细碎的呜咽。
王海曼没有退缩,她抱着雪饼,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王老师,危险!”
“没事,它认得雪饼。”
王海曼在距离大狼狗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她蹲下身,把怀里的小雪饼轻轻放在了地上。
“雪饼,去吧。”
小雪饼刚落地,四条小短腿还有些打晃,它缩着脖子,看着面前那个比它大出好几倍的身影。
大狼狗不再挣扎链子,它趴在地上,死死盯着那个雪白的小团子,喉咙里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