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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掷地有声,语气充满了骄傲。
    “当赵援朝看到这个本子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变了。”
    狐狸想起当时的情形。那本红色封皮的士官证,在昏黄的灯光下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    上面的烫金国徽,刺得赵援朝的眼睛一阵生疼。
    之前身份暴露时,那股紧绷、猜忌、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氛,在这一刻,荡然无存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为坚定的信任。
    他眼中的血丝,一根根地炸起、蔓延,那双因为连日疲惫而显得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翻涌。
    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嚎,猛地从赵援朝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    他不是跪,而是整个人瘫软下去,双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    他双手捂着脸,像个迷路已久、终于找到家的孩子,哭得撕心裂肺,浑身剧烈地颤抖。
    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坚强,所有的恐惧与迷茫,都在这一声痛哭中,宣泄而出。
    他哭他死去的娘,哭他从未见过的爹。
    哭他这些日子以来,走在刀尖上的恐惧,哭他被逼着弯下去的脊梁。
    顾予他歪着头,看着哭得像个孩子的赵援朝,清澈的眼睛里,露出一丝不解。
    【烂白菜,哭什么?】
    顾予不知道的是,解放军,这三个字,对每一个华夏人来说,是安全,是信任,是尊重的象征。
    而对一个曾经堕落过的烈士遗孤来说,它意味着血脉,意味着传承,更意味着在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光。
    狐狸走上前,将桌上的士官证收回怀里,然后蹲下身,拍了拍赵援朝剧烈耸动的肩膀。
    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狐狸的声音,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和,“一个大男人,像什么样子。”
    赵援朝没有停下,反而哭得更凶。
    他一把抓住狐狸的胳膊,那力道,大得惊人。
    “同志……我……我对不起我爹……我对不起国家……”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语无伦次,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    “站起来。”狐狸的声音,突然增大,“军人的后代,膝盖不能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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