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,他要亲手,洗干净自己泼在他爹身上的脏水。”
说完,狐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压抑都吐出去。他看向宋时,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时哥,你说,他值得信吗?”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时身上。
赵援朝,这个被命运和阴谋推着走的可怜人,在母亲用生命换来的觉醒之后,选择了一条向死而生的路。
这到底是破釜沉舟的决心,还是濒死前的又一次赌博?
陈今安扶了扶眼镜,轻声道:“哀兵必胜。他现在一无所有,唯一的念想就是复仇和赎罪,从动机上来说,他背叛我们的可能性很低。”
宋时没有立刻回答,过了一会,沉稳如山的声音响起。
“可以一试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一锤定音。
“他没有退路,也没有未来。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,要么彻底疯狂,要么,就会爆发出最纯粹的力量。”宋时淡淡道,“而支撑他的那股力量,叫‘信仰’。给母亲报仇,就是他现在唯一的信仰。”
“好!”狐狸,“那我明天就去跟他对接,制定下一步的计划。”
狐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色又是一变。
“对了,时哥!”他猛地坐直身体,“我们走的时候,赵援朝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陆副镇长最近向县里提交了一份报告,要修路。”
他看着宋时,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赵援朝说,陆副镇长提交报告的名义,是‘为了支持向阳村农业生产示范基地的发展,方便农产品运输’。”
“向阳村,背靠磨盘山,地势偏僻,只有一个出口。如果这条路修通,大型车辆可以直达山脚……”
宋时没有再说下去,但在场的人,都明白了。
狐狸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窜了出来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不会是要以修路为名,运毒为实吧。”
陈今安也顺着他的思维发散下去,“他们会把毒品藏在修路的建材里,一车一车,光明正大地运进来。再把成品,混在我们的‘农产品’里,一箱一箱,大摇大摆地运出去。”
狐狸接过话头说,“而我们这个‘农业示范基地’,就是他们天然的、完美的洗钱和销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