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,陷入一片死寂。
终于,宋时缓缓地,转过了身。
他迎上张建设那双赤红的、写满痛心和不解的眼睛,语气平静。
“他不懂,或许,这辈子,他都不会懂什么是爱。”
宋时的声音,因为吸入过量浓烟,沙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粝的质感。
张建设被他这句坦然的承认,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。他正要开口,却被宋时接下来的话,堵住了所有声音。
宋时看着自己的老战友,那个曾经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。
“老张,我回到向阳村的时候,是什么样?”宋时的语气平静,没有一丝自怨自艾,“一个废人,所有人只能看到的是我的落魄。”
“但他没有。”
“他看到是一个能让他吃饱的人。而那时候,我也只是把他当成弟弟。”
“至于感情什么时候变质的,我不知道。“
“或许是持续一年即使困的点头也从未间断的按摩,让我从一个下半身瘫痪,到慢慢能动、能站,能走。”
“或许是他为了救圆圆,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,看到我的第一眼,却咧开嘴傻笑。”
“又或许是危险时不顾自己的安危,多次把我护在身后。”
宋时摇摇头,笑了笑,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脏,”记不清了,总之,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在这里了。“
“他的世界很小,小到只有一日三餐,一亩三分地,和我。”
“会因为别人说我一句瘸子,就跟人拼命。”
“他做事,不需要思考,不需要权衡利弊,只需要考虑对我好不好。”
“他会因为我受了一点伤,就急得团团转。”
张建设看着宋时,看着这个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,脊梁骨断了都没弯过的男人。此刻,这个男人的脸上,没有算计,没有伪装,只剩下赤诚。
“一个人笨拙把他全世界都给了我。不掺任何杂质,你说,面对这样一个人,这样一份感情,我怎么拒绝?”
宋时像是找到答案,给出肯定的结论,“老张,没有人会拒绝一个……把你当成他全世界的人。”
张建设张了张嘴,所有准备好的劝慰、质问,在这一刻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忽然就懂了。
懂了为什么宋时会不顾性命地冲进那片火海。
张建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重新转回头,看着窗户里的顾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