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路上小心,顾武同志。”王海曼抱着雪饼,往前送了半步。
顾武推着自行车,掉转车头,长腿一跨骑了上去。蹬出几米远,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院门口,王海曼还站在那里,棉袄的蓝色衬得她怀里的雪团子更加洁白。见他回头,她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抬起那只空着的手,朝他轻轻挥了挥。
寒风卷起地面细微的雪沫,掠过他的耳廓,他却觉得脸上有点发热。他也赶紧挥了下手,然后用力蹬起车子,车轮碾过积雪,再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王海曼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这才收回目光,低下头,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雪饼毛茸茸、暖呼呼的小脑袋。
“雪饼,”她轻声唤道,“我们回家了。”
怀里的小生命传来安稳的呼吸声。
这个冬天,似乎因为多了这一人一狗的相遇,和另一个笨拙却真诚的关怀,变得不再那么漫长和寒冷了。
咯吱作响的雪声里,悄然埋下了一颗名为“陪伴”的种子,静待春暖花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