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脆,又嫩,又香,又麻,又辣!”
“还有那鸭肠,粉嫩粉嫩的,筷子夹着,在锅里涮几下就熟了,吃起来咯吱咯吱的,比什么都脆生。”
“黄喉,脑花,腰片……”
满室出来谢重山的讲解,都是顾小予吞口水的声音,连陈今安这种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都被说馋了。
“回锅肉听过吗?肥瘦相间的二刀肉,先煮后炒,加了郫县豆瓣,炒到那肥肉都吐了油,变成一个个透明的‘灯盏窝’,焦香扑鼻,一片肉能干三碗饭!”
“是不是以为只有肉好吃,不不不,普通的豆腐,都能做成麻婆豆腐,花椒的麻,辣椒的辣,在舌尖上跳舞。豆腐又烫又嫩,拌在饭里,呼啦啦一扒拉,吃得你满头大汗,却又停不下来!”
顾予的呼吸,已经变得有些急促。
“再往南,去广省。天上的飞机,地上的坦克,四条腿的除了桌子,广省人什么都吃,而且什么都能给你做得超级好吃!”谢重山一拍桌子,豪气干云。
“你见过那皮脆肉嫩的烧鹅吗?刚出炉的,拿刀一切,‘咔嚓’一声,那皮应声而裂,滚烫的肉汁顺着就流出来了。蘸上酸梅酱,一口下去,满嘴流油!”
“还有那数不清的茶点,虾饺皇,皮薄得跟纸一样,透着里面粉色的虾仁。凤爪,蒸得入口即化。蟹黄饱满,肉馅扎实的烧卖;入口即化,甜而不腻的叉烧包……还有那流沙包,一掰开,金黄色的馅儿就流出来了,又香又甜。”
“咕咚。”
这一次,是顾予发出的声音。他喉结滚动,眼睛死死地盯着谢重山,那眼神,比刚才看到烧鸡腿时,还要亮上十倍。
“还没完!”谢重山看火候差不多了,又加了一把猛料。
“往东走,去江浙。西湖的醋鱼,酸甜开胃;叫花鸡,荷叶和黄泥包着,烤得骨酥肉烂,一抖搂,骨头都掉下来了;还有那东坡肉,方方正正一块,用冰糖和黄酒小火慢炖,炖得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,用嘴一抿就没了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故意停了下来,端起桌上的凉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。
堂屋里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。
顾予的身体,已经不自觉地朝前倾了。他看着谢重山,那双纯净的眼睛里,写满了最原始的渴望。
终于,谢重山放下了茶杯,看着已经快被馋哭的顾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