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。”
年轻科员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同情。
“现在您知道,她为啥非要去镇上的小学了吧?”
“肯定是怕了,在县城里待着,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”
“找个偏僻点的地方,清净。”
这番推测,合情合理。
一个女孩子,经历了那样的事情,又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,选择逃离人群,再正常不过了。
可马主任的脑海里,却浮现出王海曼那双坚定的眼睛。
马主任缓缓摇了摇头。“不像。”
年轻科员愣了一下。“什么不像?”
“她不像是在躲。”马主任把那张存根小心地收进抽屉里。
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想起了报纸上对案件的描述。
“一个能在人贩子老巢里,冷静周旋,最后反将一军的姑娘。”
“她会因为别人几句闲话,就躲到山沟里去?”
马主任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她不是在逃避什么。”
“她是有更重要的事情,要去那个地方做。”
从县城到红旗镇,坐的是去镇上的公共汽车。
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,窗外的景象单调而荒凉。
王海曼却看得专注。
红旗镇小学坐落在镇子东头,几排简单的红砖瓦房,一个光秃秃的黄土操场。
她到的时候,正是课间。
孩子们在操场上追逐打闹,笑声清脆,传出很远。
校长办公室里,年近五十的张校长看着王海曼的履历和介绍信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,才激动地站了起来,因为起得太猛,身下的椅子发出“刺啦”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津北师大的高材生?”
“是的,张校长。”
“天呐!”
张校长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,搓着手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“我们学校正缺一名思想品德课的老师,需要戴是三年一班的班主任,你看教思想品德行不,还是喜欢教其他科目!”
他看着王海曼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看重。
“张校长,我都可以,听您的安排。”
“王老师,你要是愿意来,下周一,不,明天!你明天就能来入职!”
王海曼看着这位朴实而热情的校长,心底最后一丝漂泊不定的感觉,也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