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的视线在那双手上停留了几秒,随即笑嘻嘻地收回目光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宋时一直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给顾予夹个饺子。
顾予这小酒懵子,一沾上酒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,也不管别人,也不跟人干杯,自己抱着碗,一会儿抿一口,一会儿抿一口,喝得有滋有味。
王贵和也看出来了,笑着说。
“小予这酒量,不咋地啊。”
宋时看着顾予微醺的脸,眼神柔和。
“可不是嘛,不善酒量还偏好这口。明年还嚷嚷着要自己酿酒呢,非得让我大爷教他。”
王贵和一听,眼睛亮了。
“那感情好啊!自己酿的酒,喝着舒坦!到时候酿好了,可得给大舅留几坛!”
酒桌上的气氛被高粱酒烧得火热。
王贵和红光满面,端着酒碗,谈性正浓。
他讲自己在工地上怎么跟工头斗智斗勇,工友挨欺负怎么找回场子,言语朴实,却透着一股闯荡江湖的精明和义气。
顾予已经喝得有些上脸,白净的脸颊泛着红晕。
宋时没怎么喝,只是偶尔端起碗陪一下,大部分时间都在给顾予夹菜,往他碗里添上饺子。
狐狸端着那瓶橘子汽水,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,脸上挂着热络的笑,眼神却清明得很。
他听着王贵和的“英雄事迹”,突然插话。
“前两天小予他二哥顾武也来了,也是个实在人,一个劲儿地跟我们说,多亏您,要不然退婚都退不成。”
“小武那孩子,滑,这几个孩子,就小予老实,在家干的活最多。”
“老实人好啊,老实人有福,这不跟着我们营长现在享福了。”
王贵和看着自己不怎么吃,一顿饭一直在照顾顾予的宋时,认真的点点头,感慨道:“确实啊,来,宋小子,叔敬你一杯,感谢你把小予照顾的这么好。”
宋时举杯,“贵和叔,您这么说就见外了,小予我一直当亲弟弟疼的,现在是我们家的一份子。”
狐狸已经无法直视”亲弟弟“这仨字了,笑嘻嘻地给自己的汽水倒满,玻璃杯壁上冒起一串细密的气泡,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,好奇的问道。
“大舅,顾武说退婚那事儿,当时魏老栓都动刀了,结果您那动作,干净利落,老帅了!”
狐狸学着顾武的语气,比划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