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看,赵援朝的眉头就皱得越紧。
最后,他脸上的那点期望,彻底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鄙夷与愤怒。
他猛地将那张纸攥成一团。
一派胡言。
刘文斌这个废物。
竟然被这种鬼话连篇的东西,耍得团团转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里屋,传来一阵压抑的、痛苦的咳嗽声。
赵干事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与心疼。
他快步走进里屋。
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气息,扑面而来。
他年迈的母亲正靠在床头,试图坐直身体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“妈。”
赵干事走过去,扶住她瘦削的肩膀。
“怎么起来了。”
老人花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,那张因常年病痛而蜡黄的脸上,硬是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援朝,你……你晚上还没吃饭,妈给你下碗面条……”
赵干事的眼眶,瞬间就红了。
他扭过头,不让母亲看见。
“我吃过了,在食堂吃的。”
他撒着谎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您快躺好。”
就在他扶着母亲躺下的时候,老人没忍住,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。
癌症晚期,骨转移。
医生说,这种疼,是钻心刺骨的疼。
赵援朝感觉自己的心脏,也跟着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他颤抖着手,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盒里,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。
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。
“妈,吃药了。”
他把药片和水杯递到母亲嘴边。
老人顺从地将药片吞了下去。
几分钟后,奇迹发生了。
母亲那紧绷的、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身体,慢慢地,一点点地放松下来。
她脸上的痛苦神色渐渐褪去,长长地,舒出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不……不疼了……”
老人疲惫地闭上眼,声音微弱,却带着一种解脱后的安宁。
赵援朝看着母亲终于不再受折磨的睡颜,紧绷的身体却丝毫没有放松。
赵援朝的视线,落在家中墙上那个已经泛黄的相框上。
相框里,是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