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十里八乡的小商贩还有带着自家山货打算换点过年钱的村民们,推着车、挑着担,乌泱泱地涌了过来,把镇上的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刘文斌夹在人堆里,被挤得东倒西歪。
他厌恶地皱着眉,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那身干净的呢子外套,生怕被旁边卖活鸡的蹭上鸡屎。
他急匆匆走过,突然看见了什么,停在一个卖酒的摊子前,摊主是个黑瘦的汉子,脚边摆着几个玻璃瓶,里面泡着一截东西。
“虎骨酒?”刘文斌压低了声音,一副做贼的样子。
摊主一看他那阳伟样就知道这单生意稳了,对着刘文斌肯定的点点头。
刘文斌蹲下身,在怀里摸了半天口袋,最后一咬牙买了最小的一瓶。
他的工资,早就被李红梅搜刮得一干二净,这点钱还是他从学生交的班费里偷偷扣下来的。
付了钱,他飞快地把酒瓶塞进怀里。
“哎,刘老师,买酒啊?”一个熟人路过,大着嗓门打招呼。
刘文斌的腰板瞬间挺得笔直,脸上挂上斯文的笑。“啊,买点酒精,给孩子们做个教具。”
那人乐了。“你不是教思想品德的吗?咋还搞上科学实验了?”
“寓教于乐嘛,培养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和探索精神。”刘文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然后匆匆找了个借口,快步往学校方向走去。
他丝毫没有察觉到,在他身后不远处,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尾巴正紧紧跟着他。
顾予此时已经没心思看摊子上的各样吃食了,他今天有重要任务。
为此兴奋得一整晚没睡好,在宋时怀里翻来覆去的,天不亮就跑到早已踩好点的刘文斌家门口蹲着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干“大事”,还是跟二哥联手,感觉自己跟电影里的侦察兵一样。
他学着电视里的样子,把帽檐压得低低的,猫着腰,在人群里穿梭,贼不出溜的,多亏今天赶大集人多,成了天然的掩护!
刘文斌这个被策反的二五仔,压根不专业,一路目不斜视,根本没发现自己被跟踪了。
到了学校,刘文斌一路上了二楼的办公室。
他拉开抽屉,把那瓶宝贝虎骨酒小心翼翼地放进最里面,还用几本备课本盖上,这才松了口气。
上课铃响了,他戴上他的平光眼镜,夹着教案,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。
与此同时,大王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