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顾武就想到了个方法。头花在县里的商场卖三块二,他卖两块八,两块五也卖,电子手表县里卖三十五到四十,他卖三十到三十二。
他自己卖了几天,就找了几个代理,有人帮忙卖头花和手表,他头花就收两块钱,电子手表就收二十八,虽然挣的少了点,但是量大了,隔两天就来送趟货就行。
今天就是来送货的,揣着沉甸甸的票子,顾武心情极好地回了家。
刚进院门,就感到气氛不对。
王桂花在院里喂鸡,看见他回来,只是抬了抬眼皮,示意了下。
屋里,顾老二盘腿坐在炕上,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。
炕桌上摆着一张摊开的《庆阳县报》,头版那个硕大的标题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他把烟锅在炕沿上磕得“梆梆”响,好像要把心里的火气都磕出来。
自己那个傻了快二十年的儿子,断亲后转眼就成了报纸上吹捧的种田天才。
可这天才跟他这个当爹的,没半毛钱关系。
报纸上从头到尾,提了宋时,提了镇长,提了农业局干事,就是没提他顾老二一个字。
偏偏这时候,顾武哼着小曲儿,一身汗味地从外面进来,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顾老二心里的火“噌”地就冒了起来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!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混,跟个二流子似的,正经活不干!”
“爹,我怎么就瞎混了?我这是干事业。”
“干事业?一天油嘴滑舌你能干啥事业!”
顾老二把报纸拍得山响。
“你看看你四弟!人家现在是名人,是天才!你呢?就知道往外跑,一点长进都没有!”
顾武看着无能狂怒的老爹,好像还认为他受的刺激不够大,接着加码道。
“爹,你成天因为四儿的事不舒坦,觉得他出息了,你没沾上半点光。”
顾武的声音不大,却像针一样扎人。
“可你想过没有,四儿为啥在宋时家就出息人了,在你家咋就没出息人呢?”
“你要是再这么怨天尤人下去,不知悔改。”
顾武顿了顿,还笑了下。
“那你失去的,就不止是一个种田天才的儿子了。”
他挺直了腰板,眼神里是一种顾老二从未见过的自信和锋芒。
“你还会失去一个,以后能让你跟着享清福的大老板儿子。”
说完摇头晃脑哼着小曲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