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张嘴,能把砖头说成金条,不一会儿,地上五颜六色的头花就少了一大半。
然后他又拿出压箱底的宝贝——电子表。
那小小的屏幕,红色的数字一闪一闪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南方来的最新款!戴上这个,你就是全厂最时髦的妞儿!”
这玩意儿可不便宜,但架不住顾武会说。
他把手表吹得天花乱坠,一会儿说这是厂长千金同款,一会儿又说戴上这个找对象都容易几分。
几个胆子大、手里有点活钱的女工一咬牙,一人买了一块,当场就戴在手腕上,引来一片艳羡的惊呼。
一中午的功夫,顾武的腰包装得鼓鼓囊囊。
之后他把目标转向了钢铁厂。
钢铁厂门口跟纺织厂截然不同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煤灰和金属灼烧后的焦糊味,下工的男人们大多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汗珠,混着黑色的油污。
顾武那一套对付女工的甜言蜜语,在这里显然行不通。
他把头花先收了起来,只拿出那几块电子表。
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路过,斜了他一眼。
“啥玩意儿?”
顾武立刻换上一副豪爽的笑脸,递过去一根烟,那时候成盒的烟可是好东西。
“大哥,抽烟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电子表。
“给家里婆娘或者对象带个礼物呗。你想想,她一抬手看时间,就想起你对她的好,干活都有劲儿了!”
那壮汉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娘们儿家家的,看啥时间,听鸡叫不就行了。”
顾武也不恼,他拿起一块表,凑过去压低声音。
“大哥,这可不光是给娘们儿的。你自己戴,多有面子!你看这红字儿,晚上都能看清!上班不迟到,下班跑得快,厂长见了都得夸你时间观念强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表往那壮汉粗壮的手腕上套。
“你试试,这分量,这感觉,跟别人就是不一样!”
男人的逻辑简单直接,面子、实用,比什么都重要。
果然,几个男人被他说得心动了,围过来看稀奇。
顾武趁热打铁,唾沫横飞,把这电子表说成了身份的象征,进步的代表。
有买给自己带的,有买给对象的,顾武还会给他推荐头花,一起买还便宜。
虽然卖得没有头花卖得快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