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死。
她要活着看着那些畜生下地狱。
圆圆看着王海曼不再掉眼泪了,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重新拿起那个馒头,递到她嘴边。
“姐姐,快吃。”
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,救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。”
小家伙说的斩钉截铁。
这一次,王海曼没有犹豫。
她张开嘴,就着孩子的手,大口大口地,将那个粗粝的,难以下咽的杂粮馒头,吞了下去。
另一间牢房里一群麻木的人也拼命的咽下食物,对,活着才有希望。
……
发往南方的特快列车,发出有节奏的“哐当”声。
窗外的树木与村庄,在视野里被拉成模糊的绿与黄,飞速倒退。
张建设拍了拍宋时的肩膀。
宋时的肩头肌肉紧绷,像一块石头。
“老宋,你休息一会吧。”
张建设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他自己在宋时远程布控的时候还抽空眯了几个小时,可宋时,整整三天三夜,眼睛都没合过一下。
铁打的人也受不了。
“望江那边咱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,指不定咱们下车的时候,人就已经抓到了。孩子和小予,肯定都找到了。”
宋时没有回应。
他的目光穿过车窗玻璃,死死地盯着遥远的方向,只恨这钢铁巨龙不能插上翅膀,立刻飞到豫南。
许久,他才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。
“是我没保护好他们。”
那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张建设听,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判。
张建设心里一酸。
“老宋,你别这么说,这事怎么能怪你……”
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,像一根根烧红的烙铁,反复炙烤着宋时的神经。
他闭上眼,脑海里就是顾予浑身是血,却依旧在荒野上奔跑,孤独又执拗的背影。
与此同时,望江省忻州镇。
顾予已经到了这个巨大建筑的门外,那双因为连续奔跑而布满血丝的竖瞳,缓缓抬起。
嗅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。
他的耳朵动了动,从风中捕捉到了那稚嫩的心跳,很好,他的崽儿还很活泼。
顾予的身体,无声无息地,向后退去。
他退到了路边的一片荒草丛中,高大的杂草,瞬间将他清瘦的身影吞没。
他身体蜷缩着,一动不动。
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