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团长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客套,直接砸了过去。
“振雄,我有一个兵,他领养一个烈士遗孤的孩子,被人贩子拐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,停滞了一瞬。
孩子、烈士遗孤。
这几个字,对每一个正义感十足,又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人而言,都重于泰山。
“人贩子开一辆卡车,往南方逃窜,马上就要到辽省地界。”
“我现在请求你。”
“封锁所有南下的路口,挖地三尺,也要把这辆车给我找出来!”
“放心!”
周振雄的回答,只有两个字。
斩钉截铁。
……
“二爷!前面……前面有警察!”
蔡头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冷汗,他远远地看到国道前方闪烁的警灯,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不止一个路口。
他们换了一条省道,开了不到半小时,同样看到了设卡的公安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收拢。
二赖子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,他看了一眼地图,又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。
“拐下去!”
“走小路!”
卡车猛地一打方向,冲下了国道,颠簸着上了一条只够一辆车通过的乡间土路。
车斗里,两个孩子依旧在昏睡。
车厢里,三个亡命徒的神经,已经绷到了极限。
大飞缩在后座,抱着脑袋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东西,追上来了没有……”
“闭嘴!”
二赖子一脚踹大飞腿上,吓的大飞一阵哆嗦。
蔡头透过后视镜,死死地盯着后方。
土路扬起的漫天尘土里,空无一人。
他刚松下一口气 。
那个黑点,就出现了。
在地平线的尽头,在滚滚的黄尘里,一个渺小的人影,正以一个不紧不慢的速度坠在他们车后。
就像一个催命的符咒,死死地贴在他们身后。
“他又来了!”
蔡头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尖叫。
那绝对不是人。
哪有人能跟着一辆卡车跑了一夜加一上午的。
哪有人被卡车正面撞飞,还能站起来继续追。
最恐怖的是,他身上的血,黑红色的血痂糊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