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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康王在宫宴上本就饮了不少酒,当夜回府后酒兴未歇,又唤来美妾环绕,胡闹到了深夜。
    他这些年来饮食毫无节制,半倚在紫檀罗汉床上,整个人如一块融化其间的酥酪,松垮的肚腹从半敞的袍带间鼓胀出来。
    伺候在侧美之妾中,有一个叫云儿的尤其娇媚,嘴唇像沾了蜜的樱桃,满口软语夸赞大皇子“英明神武”、“勇猛非常”。
    萧岑觉得这话带了钩子,心里的火烧得愈发旺,又与云儿嬉笑半响,还未想要多做什么,却被急涌上来的尿意激得打个寒颤。他放过云儿,磕绊着往净房里走。
    他今夜吃多了酒水,走起路来肚子里酒囊饭袋般,咣当咣当,肥硕的身躯在廊下像一团滚动的肉球。
    到了地方,他扶墙打了个酒嗝,揉了一把醉脸,动作却顿住。
    明明洪水慢载,却细渠闭塞流不畅快。
    他憋着气使劲,突然小腹一阵抽痛,滴下些血来,却是旧疾突然犯了。
    疼痛坠得他腿弯发软,两眼一白,险些跪在净房的地砖上。
    他捂着肚子挪回卧房,“哐嘡”倒在罗汉床上,手脚全都缩成一团,肥硕的脸上眉毛眼睛全都挤成一团,气若游丝地哼道:“去……去叫大夫……”
    康王府里的府医半夜被人从被窝拽出来,提着药箱赶到时,康王殿下已经烧了起来。府医连忙诊了脉,又熟练地将他上下查看,眉心皱得夹死苍蝇,低声问伺候的下人:“殿下可是……又饮多了酒?”
    下人没有吱声。府医为康王断病多年,知道问也白问,便铺纸开方,写的尽是些利尿清热的药。
    请病折子第二日递到御前,只说“骤染急症,头目昏眩,恐难入朝”,皇帝扫了一眼便丢到一旁,甚至完全没将他是何病症放在心上,他早已习惯了这个儿子三天两头抱病躲差。
    国舅赵慨翌日一早就到了康王府,原要与他商议如何对付五皇子萧琰。到了他的府上,却见萧岑正瘫在床上,满头大汗,浑身都是散不去的酒酸味。
    亲舅舅进来,他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意思了个礼数,赵慨惊讶道:“怎么弄成这样,这是怎么了?”
    老国舅惦记着昨夜宫宴情形,忍不住抱怨:“昨个儿老五才擦破点油皮,就给皇帝老儿吓成那样。大儿子病得起不来身,他倒毫无表示。圣心偏颇,何其不公!”
    大皇子不愿对他提起床笫间的腌臜,便含混敷衍过去,转而问道:“昨夜宫宴散后,老五宿在宫里了?”
    赵慨摇头:“都说他是习武多年没收住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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