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惟看不清萧琰的样子,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进屋里的。他颤抖地伸出手去掀那层披风,指节僵硬,几乎握不住那层薄薄的布料。
有侍卫将房门从内合上,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。
披风下的人忽然自己探出头来,一把握住沈惟发抖的手。那手掌温热,带着薄茧,和他方才在门外看见的那截冰凉的手臂判若两人。
他终于看清了年轻王爷的脸。
萧琰眼神清明,虽身上有些渗血的伤痕,但并没有侍卫传报得那么严重。他的脸上沾着灰和血,嘴唇干裂,可那双眼睛依旧是亮的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、甚至有些心虚的光。
沈惟倒吸一口气,此刻才终于想起呼吸。他回过神来,双腿一软,一个踉跄险些跌倒,守煜和萧琰立刻同时伸手扶住他。
萧琰满眼歉意地看他一眼,但没多说什么,便先转头看向霍廷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:“万事俱备。明天一早,快马加鞭将折子送往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