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琰人虽过来了,瞧着神情却还沉浸在那道没想通的问题里,被沈惟引着细看那串年号,约莫估算了一下,惊讶地开口:“这竟已是二十余年之前,若这是屋主的手书,那这间竹屋比我的年纪还要长上两年。”
他也来了兴致,便仔细端详起那幅字轴。诗句虽颇为闲适恬淡,笔法却丰腴浑茂,颇有气魄。
沈惟对书法没什么兴趣,见萧琰看得入神,便独自踱到墙角。那里竖靠着几卷用青布裹好的画轴,落了一层厚厚的灰。他小心地抖开灰尘,扬臂展开一幅,是张女子画像。
画中人眉目温婉,神态安闲地坐在一株玉兰树下,手里虽握着一卷书,目光却没落在书上,而是含笑望向赏画之人的方向。沈惟“咦”了一声,看看画中人,又转头看看萧琰:“这位女子,是你的娘亲?你与她长得好生相像。”
萧琰一愣,看向那幅画时,神情也有一瞬恍惚:“不,与我母妃完全不像。但奇怪的是,我也觉得她与我的眉眼相似。”"他神色渐渐严峻起来,凑近了细看半晌,越看越惊。只见画中女子衣着素雅,发间并无冗余的钗饰,只斜斜插着一支凤凰迎风的金钗,画上未题诗,却印着一方朱印——“广运之宝”。
萧琰愕然失声:“画中人是先皇后,当今圣上亲笔所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