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回目光,端起面前的茶盏:“没什么。”
阿姊笑了笑,没有再追问。
宴席开始,照例是太子殿下先致辞。
他缓缓站起身来,手中轻轻握着酒杯,目光如炬,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人。他的声音虽不高昂,却如同磐石般沉稳而清晰。
“此番和谈能成,仰仗陛下圣明,赖诸位臣工用心,也感谢耶律先生及贵使团的诚意。愿大夏与草原从此化干戈为玉帛,两国百姓共享太平。”
殿中响起一片应和之声。
耶律信也站起身来,端着酒杯,朝太子殿下举了举:“殿下所言极是。我主左贤王亦有此意,愿两国永结盟好,不复相争。”
两人隔空碰了碰杯,各自饮尽。
乐声悠扬,舞姬们依次步入大殿。丝竹交响,旋律在空气中轻轻飘荡,与舞姬们轻盈舞动的裙摆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,令人目不暇接。
狄人的几位部落首领目瞪口呆,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,久久未曾落下。直到感受到耶律信那锐利的目光扫过,方才猛然回过神来,急忙收敛了神色。
阿姊侧过头来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殿下特意安排了教坊司最好的舞姬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明白。
这不是赏舞,这是给对方看的——大夏朝的繁华、大夏朝的礼乐、大夏朝的国力,都在这短短的歌舞里了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松快下来。
有狄人部落的年轻首领喝得兴起,站起来行了个不太标准的汉礼,朗声道:“素闻大夏朝的将军能征善战,不知能否让咱们见识见识?”
殿中的笑声顿了一下。
大夏这边的官员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耶律信端着酒杯,不紧不慢的,没有阻止的意思。
太子殿下放下酒杯,微微一笑:“不知贵使想见识什么?”
那年轻首领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裴琰身上:“这位将军,看着气度不凡,想必身手了得。不知在下是否有幸,与将军切磋一二?”
殿内的氛围变得异常寂静,不知何时,轻盈起舞的舞姬已悄然退场,悠扬的丝竹之声也随之戛然而止。四周一片宁静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在了这一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裴琰身上。
他的脊背依旧挺得如标枪一般笔直,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。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回桌面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