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帖子都递了。”阿姊说。
阿兄愣了好一会儿,忽然一拍大腿:“好小子!动作够快的!”
我在旁边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“妹妹,”阿兄凑过来,一脸八卦,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喜不喜欢他?”
“阿兄——”
“你就说喜不喜欢。”
我低下头,耳根滚烫。
“……喜欢。”
阿兄看了我两秒钟,忽然咧嘴笑了,笑得眼睛都快没了。
“好,”他说,“那阿兄就没意见了。裴琰那小子,阿兄在北境跟他处过,是条汉子。你嫁给他,阿兄放心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笑得像朵花似的脸,忽然有些想哭。
“阿兄,你不怕他欺负我?”
“他敢?”阿兄一瞪眼,“他要是敢欺负你,阿兄带兵打回来,把他府门拆了。”
阿姊在旁边轻笑一声:“你拆他的府门,你不用带兵,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阿兄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点了点头。
我被他们逗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又出来了。
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中天,银白的光洒满院子。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,像是一幅会动的画。
阿兄喝完了碗里的酒,又去倒了一碗。阿姊没有拦他,只是轻声说了句“少喝点”。
“没事,”阿兄端着酒碗,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“今天高兴。”
是啊,高兴。
我靠阿姊肩上,她伸手揽住了我。阿兄坐在对面,端着酒碗,眯着眼睛看月亮,嘴里不知哼着什么调子。
“阿姊,”我轻声说,“你说,以后我们还能这样坐在一起吗?”
阿姊沉默了片刻。
“能。”她说,“不管以后怎样,我们都是兄妹。这一点,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阿兄放下酒碗,认真地点头。
“大妹说得对,”他说,“咱们是一家人,永远都是。”
夜风轻轻吹过,带来桂花的香气,和阿姊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混在一起。
我闭上眼睛,把这一刻,牢牢地记在了心里。
不知不觉中,阿兄已经喝了大半坛酒。
他喝酒不上脸,只是话多。平日里在军中端着的那些沉稳、那些将门虎子的体面,全被酒冲散了,露出底下的本相来——一个絮絮叨叨、恨不得把攒了几年的话一股脑倒出来的兄长。
“妹妹,你知道不?”他端着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