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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陵地宫贪墨一案,便尘埃落定。
    工部侍郎张启山作为此案首犯,着判斩立决,未等秋决便押赴西市问了斩。
    其余涉案的采办商人、工部属官、监工头目,或斩监候,或流放,无一轻纵,全是从重从严发落。
    仇都尉也被革去所有世职与官身,举家逐出京城,发往原籍安置,永世不得回京。
    仇荣则在南镇抚司诏狱之中,用一截磨尖的竹筷戳破喉咙,畏罪自尽。
    尸首抬出来时,因无人认领,便被扔去了乱葬岗。
    唯有大皇子,只落了个“为下属蒙蔽,有失察之过”的罪名,罚了一年俸禄,便轻轻揭过了。
    满朝文武见大皇子,竟能从这泼天大案里全身而退,心思顿时又活泛起来,纷纷私下揣测:
    这东宫太子之位,兜兜转转,终究还是非大皇子莫属。
    一时间,大皇子府门前又恢复了车水马龙的光景,比往日更甚。
    相比之下,贾政擢升工部侍郎的旨意,反倒像块石头投进了深潭,只在朝堂上溅了点水花,便没了声响。
    可荣国府里,却因这事结结实实的热闹了一场。
    西门庆自然不会把戴权的提点、太上皇的授意,还有那桩心照不宣的交易,跟家里人吐露半个字。
    贾政只当是自己才具干略,终于入了皇上的眼,那日连喝了十几杯,竟有了几分罕见的意气风发。
    素来瞧不上这个迂腐刻板的二弟的贾赦,见他这般风光,心里早酸得倒了牙,席间左一杯右一杯,灌了满肚子的闷酒。
    散席时,他醉醺醺地被小厮扶着往自己院里走,脚下一滑,竟从台阶上滚了下去,当场就摔折了腿。
    疼得杀猪似的哀嚎,把阖府刚得来的热闹,又给压了下去。
    西门庆既是晚辈,又凭着一手医术,在府里挣出了“神医”的名头,自然少不得要过去探望。
    待给贾赦诊了脉、扎了针,又嘱咐了几句养伤的禁忌,便起身告辞,邢夫人还亲自送他到廊下。
    他脚步一顿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转头问邢夫人:
    “琮哥儿近来身子可好些了?”
    邢夫人脸上的笑容,顿时淡了下去,语气里满是不耐:
    “还能怎么样,不过是老样子罢了,好端端的,你问他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前阵子得了祖宗传下来的医书,医术上也算有些进益。”西门庆笑着道,“既然今天来了,索性去给琮哥儿瞧瞧,说不定能找出病根来也说不定。”
    邢夫人一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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