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副模样,不是归来要挟,不是布局算计。
更像一个独自走完漫漫长夜、历经千难万险的旅人,终于寻到了世间唯一一处可以落脚的灯火。
杨小琳缓步走到客厅中央,驻足站定。她抬眸望向他,唇瓣轻轻翕动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尽数咽下。
静默良久,她低头看向怀中熟睡的孩子,声音轻而稳:
“是个儿子。”
再抬眼,目光坦荡,落定在王剑飞身上:“你的。”
王剑飞瞳孔微震,裤袋里的手指死死攥成拳。
他俯身凝视襁褓中的孩童,小脸粉嫩,眉眼纤长,睫毛浓密卷翘,依稀能看出随她的温婉轮廓。
墙上挂钟滴答作响,填满一室死寂。
千言万语涌到嘴边,最终只剩沙哑的一句:“我的?”
“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。”杨小琳轻轻将孩子平放于沙发软垫之上,动作温柔至极。婴儿微微动了动,转瞬又沉入安稳的睡眠。
她直起身,坦然迎上他审视的目光,眼底没有躲闪,没有心虚,只有历经万般煎熬后的平静与决绝:“我不奢求你相信。但孩子,确实是你的。”
王剑飞缓缓蹲下身,凑近沙发。
小小的生命安然沉睡,呼吸均匀绵长,粉嫩的小手蜷成一团。他迟疑片刻,伸出食指,轻轻触碰那柔软温热的手背。
指尖刚一触及,那只小小的拳头骤然收紧,五根纤细的指节,牢牢攥住了他的食指。
力道不大,却死死紧扣,不肯松开。
像攥住了一份遗失太久、辗转经年的归属。
心脏骤然狠狠抽痛一下,酸涩与柔软瞬间击溃所有坚硬的防备。
“什么时候生的?”他的声音彻底沙哑。
“数月前。”杨小琳端坐一旁,双手局促地交叠在膝上,姿态带着一丝无措的拘谨,“私立医院,全程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“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?”
这是他积压一年,最想追问的话。
杨小琳垂下眼眸,指尖用力绞在一起,指尖泛白:“告别说什么?说我们有孩子?我想了无数种告别方式,还是选择不告而别,且要别的彻底。”
“谁安排的?”
她轻轻摇头,眼底藏着无尽隐忍:“谁说有人安排?纵有,现在我也不能说。我必须先让你见到孩子。”
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