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的边角已经磨掉了漆,一块大屏边还有轻微的裂痕,拿惯了现在板砖一样的手机,这个手机拿起来倒觉得格外小巧轻便。
林半按了两下下手机上的按键。
手机屏幕漆黑一片,毫无反应。
“这个手机好像是没电了,拿过来的时候就一直这样。”朱老师说道。
林半看着手里的手机,还是忍不住问:“老师,为什么把手机交给我?”
朱老师笑笑:“毕竟凡西在我那呆过,我怕纪松林哪天起疑,趁我不注意去翻出来。既然你今天就要走了,你带走也是最保险的。你就当帮老师个忙,我就不跟你见外了。”
林半将手机一把揣进裤兜里,继续追问:“老师,那她还有没有跟你说什么?”
一缕头发正贴在她蒙着薄汗的额头上,朱老师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说别的,她只说她哥在找这个手机,让我好好保存,千万别弄丢了。”朱老师看看窗外,万文韬一脸着急,几乎快上蹿下跳起来,“你也快走吧,别让人家总等着。”
林半点点头,轻轻应了一声,随即一手推开车子的门。
“那朱老师,你路上慢点,我先回去了。”
朱老师摆摆手:“知道了,快走吧。”
一阵“突突”声起,三轮车卷着砂石路上的尘埃,在视野中越来越小。
林半这才回头,万文韬早已经急不可耐地凑到跟前来。
“姐,又说什么悄悄话呢?咱们快走吧!”
林半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已经快十一点半了。虽然他们成功地迟到了,但是他们也把车弄丢了。
“没什么,就是叮嘱我以后要照顾好身体之类的,毕竟下一次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见面。”林半说着,心里不由得酸胀起来。
当年,她早就到了适学的年龄,但父母和奶奶一致觉得,上学浪费钱,还少了一个劳动力,不划算,并不送她去。
可轮到弟弟林东胜到了年纪,他们二话不说早早送他去幼儿班、升小学。
于是,每天早晨,她送完林东胜上学再去干农活。下午她从山上放完牛,再去学校把林东胜接回来。
寒来暑往,那条通往学校的路,她闭着眼都能走过去,却没有一次是为自己而走。
直到那一天朱老师发现了她。
平时在学生面前不苟言笑的朱老师,那一次见到她蹲在墙根偷听,就那样笔直地站在她面前。
她心虚地抬起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