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抬起头,只见林东胜手里的锄头,不知何时又增添一抹红色的血痕。
他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,不可置信地盯着林东胜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这个小畜生敢打我!”
“这一下,是你欠边哥的。”林东胜目光如炬,声音却恍若千年寒冰。
纪家母亲眼瞅着一切,再也顾不得体面,她尖利的声音顿时压过来:“你……你这个小畜生,你……还反了你了!”
林东胜目光从一旁简陋的棺材上轻轻略过,声音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:“死老太婆,你敢过来,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揍!”
纪家母亲顿时怔愣住,她瞅着向来跟她客客气气的林东胜,此刻仿佛像换了一个人,她不可置信地指着他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……”
林东胜懒得再给她一个目光:“老太婆,听不懂人话就闭嘴。”
纪家母亲顿时噎住,险些一口气没上来,她惊怒交加,脸色一时一阵白一阵红,结巴了一瞬,顿时破口大骂,污言秽语像污水口一样滔滔不绝。
林半充耳不闻,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时间差不多了。
正在这时,手机上忽然来了一条新消息。
「我没事了。」
她对着边言的头像,回复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。
一阵清风拂过,将林半的头发丝糊在她沁出一层汗的侧颊,连带着纪家母亲那些数不清的话都吹散在风中。
“小婊子,我告诉你赶紧放了我!要不然你等着……”
啪——
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一记耳光打断。
“呸——”纪松林只觉嘴里腥咸,张口吐出一口血沫。
直到看清地上的血沫,他努力抬起头,目光紧紧黏在林半身上,忽然“咯咯”地笑起来。
林半揉揉有点发麻的手掌,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不屑道:“如果我是婊子,那你也是从婊子肚子里生出来的。我该叫你什么?婊子养的?”
纪松林脸上的阴鸷的笑忽地一僵,旋即又没事人一样只自顾自地笑。
还是隔着老远的纪家母亲不干了,扯着嗓门叫骂着:“你骂谁是婊子!你这个畜生养的!”
“都吵什么吵!”一个雄壮的男高音远远传来。不一会,一个长得同样雄壮的中年男人挺着微微隆起的啤酒肚走过来。
他一见纪家一倒一伤,脸色肉眼可见地一青,颇为不悦对林半道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呐?你们家就是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