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如毒蛇,在她的脸上逡巡,顷刻间,一股头皮发麻的不适感爬满林半全身。
“你就不怕那人家里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”纪松林打断道,继而稍微抬高了一点声调,声音变得黏腻又阴冷,“倒是你,以后出门可要小心一点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林半就冲他膝盖窝狠狠一脚。
“我小心你妈!”
纪松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不远处传来纪家母亲声嘶力竭的一声“儿啊”。
林半这才顾得上给纪家二老一个眼神。
只见林东胜不知何时抄起了刚才纪家父亲伤人的锄头,死死挡在林半几人和纪家一群人之间,大有一副要干到头破血流的架势。
纪松林的几个酒肉朋友早就呆立在原地,谁也不肯当出头鸟拿自己的安危来搏一搏。
纪家父亲一看这架势,顿时火气翻涌,他再也不顾不上,劈头便向林半而来。他就不信,这个向来在他面前唯唯诺诺、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屁小子林东胜,还真朝他敢动家伙?
他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。
他瞧不上那小子,打从第一次瞧见他就瞧不上。
可那小子偏偏就是那只死皮赖脸的死猪,非要拱了自己家辛辛苦苦种的白菜。
他甚至连他家的人都瞧不上。
那一家子出了名的又懒又穷,老的爱喝酒抽烟打牌,小的老大不小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,家里那几亩薄田就够个嚼头,再不济就打打零工。如果不是他家那个在外面不知干什么的闺女年年寄钱回来,这家人别说盖房子给彩礼,只怕买个裤衩都要寻思好几天。
可自己家那一根筋的闺女偏偏瞧上了他家这个混小子,还是一百头牛都拉不回的那种。
如今,闺女躺在冷冰冰的棺椁中,这几个人倒是毫发无伤,还跳着跑到他家里要打要杀,连儿子都扣在他们手上,左邻右舍都围过来看他家的笑话。
凭什么?
他气不打一出来,越看林半越是满肚子火气。
这妮子,看着瘦了吧唧没二两肉,可就数她主意正,叫得最欢。
他一时咬紧后槽牙,眼睛都快喷出火来,伸手就来捏林半的脖子。
那脖子又白又细,凭他的手,一只手就能捏得她动弹不得。
手还没挨到林半脖颈,正在这时,他忽觉头上一痛。
下一秒,沿着眼角在脸上淌下一道道温热的液体。
他用手一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