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村子交界处,破败的小学门已经不知所踪,操场上荒草遍地,蔓延到一排墙皮剥脱的房舍,透出一股森冷气来。
林半站在门口,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踟蹰几秒,鼓足勇气,终于朝操场走去。
或许是荒废许久,再赶上半夜三更,空气中安静得都能听到鞋子踩到地上发出的摩擦声。
一阵风吹过,月光下树影摇曳,如鬼魅般张牙舞爪。
正在这时,她的手突然被什么抓住。
林半的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,条件反射般就要叫出声,却被一手捂住嘴。
“别怕,是我。”
是朱老师的声音。
林半定睛一看,朱老师站在身侧,正左右环顾。直到她点点头,朱老师才松开手。
“老师……”
“这离路边太近,在这说话不太方便。”
林半会意,一把拉起朱老师的手:“走吧老师,我们上车说吧。这里现在也有点瘆人。”
林半打开后排车门,请朱老师上了车,自己也紧随其后坐在旁边。
坐定之后,朱老师这才发现车里竟然还坐着一个人。
林半指指前面的边言:“朱老师,这是我在公司的同事,是自己人。”
朱老师点点头,一把抓住林半的手:“听我的,等着路通了以后你赶紧走,最好以后再也别回来!”
林半心中一惊,她本以为朱老师约她见面是说纪凡西的事,没想到一开口竟是这么一句。
“朱老师,这到底是什么回事?”
朱老师抓着林半的手忽然一抖,紧接着,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林半的手背上。林半一看,忙抬手为朱老师拭去脸上的泪。
“凡西她……如果我那天坚决不放她回去,她就不会死……”
“朱老师,别这么说……”
“你说的没错,纪凡西前两天的确在我家。”
林半瞳孔一瞬放大,她从边言手中接过纸巾,递到朱老师手上,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那天晚上,凡西突然跑到我家门口——你也知道,姝灵毕业参加工作了,现在家里就自己一个人住,我看她不太对劲,也没问什么原因,就留着她在家里住下来。”
“她……她没说为什么离家吗?”
朱老师看看林半:“说了。”
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看到考试成绩的前一秒,林半不由得嗓子一阵发紧。
“她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