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句,林半早有预料,可听到后半句,她不由得一惊:“远嫁?”
“对,她家里人说婆家是在县城那边,可以比你家多给十万彩礼。”
林半忍不住道:“纪家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?”
“本来凡西家里因为彩礼的事就闹得不愉快,如果不是凡西骗家里假怀孕,这门婚事可能都定不下来。结果没想到,就在结婚前两天,凡西来例假了,还被家里人发现,这事一下就露馅了。”
“所以纪凡西的哥哥是故意找林东胜喝酒,故意找茬,就是想要我们家把彩礼钱补上,补不上就退婚,是吗?”
“对,那几天他们把凡西关在家里,手脚都捆住了。她绝食了三天,最后还是半夜趁家里人放松了警惕,偷偷解开了绳子,自己偷跑出来。她跑到我这里的时候,整个人差点没倒下去。”
一时间,朱老师难以抑制地哭出声,林半也忍不住轻抚朱老师的背:“朱老师,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……”
“那天林东胜隔墙说的话,她都听到了,当时她哭着跟我说,她一定要回去,不能再连累任何人了。”朱老师忍不住抽噎起来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当时但凡拦住她,死活不让她回去,她肯定就不会出事了……”
林半心中也浮现一丝愧疚,她不禁在想,如果当时她不让林东胜知道纪凡西在朱老师家,或是能拦住林东胜,会不会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。
“朱老师,这件事我也有责任……”
朱老师按住她:“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,以后你也不要再管了!等着路通了,你们俩就赶紧回去!”她目光瞟向前面的边言,欲言又止,最后拍拍她的手,“你就听老师一回吧。”
林半见她态度坚决,只能嘴上答应着:“嗯,好,朱老师。”
这时,前面的边言忽然开口:“朱老师,纪凡西认识要远嫁的那个人吗?”
“不认识。她说是家里人找的,条件比林东胜好多了,嫁过去就不用吃苦了。”
林半跟着问:“那她有没有说她哥准备结婚之类的?”
“这倒没说。不过他们兄妹俩感情好像一直都挺好的,她哥哥一直护着她,反倒比爹妈还要疼她。”
林半和边言互相对视一眼,知道今天的会面也是时候画上尾声。
“老师,天都快亮了,折腾您跑一趟,我送您回去吧。”
朱老师却连连推脱:“不用不用,我骑自行车来了,正好骑自行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