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爸——”
林父吐出一口烟:“咋了?”
“明天……咱儿子这婚怕是要结不成了……”
林父脸色登时一变:“什么?!”
林母打眼偷瞧林半一眼,又支支吾吾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家嫌彩礼太少……后……后悔了……说啥明天都不肯让小纪上车……”
林父将烟头往地上狠狠一掷:“他们跟你说的?”
林母不敢看他的眼睛:“对……当时囡囡也在跟前,说除非再给十万……”
林父一张脸顿时气得通红:“这群不要脸的烂货!真当他家那闺女能值几个钱!他妈的,不结也行,老子花出去的钱一分别少都还给老子!”
林母边觑着林父,边打圆场:“对对对……小胜一听,也说这个婚他高低不结了,当时就打电话把婚宴取消了……”她小心打量着林父的脸色,“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的女人不有的是!”
“就让他家闺女烂在家里吧,我倒是看看哪家的敢要!”
林母也跟着附和,接着话头一转:“那他爸……原本通知明天来的人咋办呢?”
林父“咔哒”一声又点燃一支旱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随后又从鼻孔里冒出来,浓烈的味道顿时在屋内弥漫开来。
“我这就去给他们打电话。妈的,要不是这狗崽子闹着跟这娘们结婚,老子也不用跟他丢这个人!”
林母知道他的脾气,生怕他往林东胜身上撒气,马上打圆场道:“小胜说了,这个媳妇宁可不娶了,也不能让咱受窝囊气……孩子,他也不容易,私下偷偷哭过好几回了……唉……”
林父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随即掏出电话来,挨着打起电话来。
林半在一旁,早已铺好了被子,自然而然观看到林母整场精彩的表演。
直到林父打完电话,只剩最后三个乡亲没有接通,打算明天一早去人家里通知,便回去东厢房去了。
屋子里一时只有母女二人,林母才终于开口:“囡囡……你弟把人家揍了的事,先……先别让你爸知道。”
林半自然没有管闲事的闲心,她只想明天一早就搭着边言的便车,赶紧赶回晋海,逃离这个是非之地,以后再也不想回来。
她轻轻点点头:“嗯,你放心。”
林母这才舒了一口气,紧接着出门从东厢房叫出林东胜,在角落嘀嘀咕咕交代了半天。
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