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鼾声有节奏地响起,敲碎了林半好不容易酝酿起的一点睡意。
她掏出手机,时间从晚上十点跳到了十点零一分。
她在搜索引擎中输入“丁石磊”三个字,瞬间跳出了一大堆的搜索结果,基本都是各种叫丁石磊的风马牛不相及的各种新闻。
她又在名字后面加上了“昇懋”,马上就刷新出几个相关搜索结果,排在第一的链接点进去,是一条五年前的新闻:
昇懋集团表彰员工丁石磊见义勇为,解救车祸中被卡在车里的人,集团奖励现金两万元。
林半的目光在“车祸”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,又试着搜索那段期间晋海市车祸和见义勇为相关的新闻,什么都没有。
她忍不住又打开丁石磊群发的那封邮件,认认真真看起来。
邮件中她给昇懋采购部负责人打点贿赂的金额加起来,一共有六十七万。
而这个项目的总金额是七百一十万,整个项目组奖金是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五,按照三四三付,其中林半拿百分之五,到手也就是三十多万,和“行贿”的钱还差了将近三十万。
如果林半本着赔本也要中标,在排除脑子不好的情况下,不是公司暗地支持,就是另有所图。
很明显,昇懋设计图泄密一事一出,无异于将她牢牢地按在了后者的耻辱柱上。
而昇懋设计图泄密,谁是受益者?
答案几乎呼之欲出,自然是正在同昇懋同时研发竞品的兆辉。
没猜错的话,这一波就是奔着她和程老来的。
而如今身在山沟里,出事之后外界都默契地选择避嫌,一时间没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,什么消息也打探不到。
透过手机微弱的光亮,林半从被窝爬出来,随便摸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,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去。
月明星稀,明天就是农历十六,月亮已经饱满如玉盘。
几缕凉风吹来,裹着一股青草的味道,是人工都难以复制的天然清新剂。
林半在门口的木凳上坐下。
刚刚坐定,耳畔就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她一转头,穿着真丝睡衣的边言赫然眼前。
林半不由得一愣。
“老板,你准备的真周全。”
边言在她旁边坐下:“出差常备而已。”
嗯,很好,天又聊死了。
边言稍微往旁边挪了挪,调整出一个舒服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