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角半白的女人端着金属饭盒,舀起一勺白米粥,小心地喂到病床上男人口中。
一旁,一个个头不高的糙汉子和三四个身强体健的小伙子,将另一个低头耷脑的男人围在中间。
林半和母亲推开门走进病房的时候,眼前正是这一幕。
林母望着被人围在中间的林东胜,眼里忍不住“唰”地就掉了下来。
“小胜……你……你有没有挨欺负?”
林东胜低着头,一言不发,看不清表情。
林母心揪了一路,此时哪还忍得住。她一手把手里的礼品一股脑塞给林半,三步并作两步去人墙里,就要将林东胜拽出来。
站在最前面的糙汉子却一点不客气,他一把将林母推开:“现在是我儿子挨打躺在床上,你倒问起来打人的挨没挨欺负?”
“亲家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糙汉子黑着一张脸,打断道:“你可别叫亲家,咱可亲不着!”
林母忙赔不是:“亲家,看我这张嘴,咱有话好商量……”
这时,病床边的女人忽然把金属饭盒“砰”地往桌子上重重一放:“谁跟你们是亲家!再叫就给我滚出去!”
林母登时一愣,脸色瞬间一沉,顿觉脸上挂不住,顷刻后还是小心翼翼改口道:“小纪爸,小纪妈,我这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,小纪她哥……咋样了?”
“还能咋样,你们眼瞎自己看不见?鼻梁骨都打折了还瞅不见!”
“哎呀小纪妈,他们年轻人真是的,喝点酒也没轻没重的,小胜他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小纪母亲眉毛一竖:“不是故意的?等到把我儿子打死才是故意的是吧!”
林母顿时慌了:“亲——小纪妈,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,他们年轻人打归打闹归闹,可别伤了咱们两家的感情……”
小纪母亲一听这话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她“腾”地站起身,几步走到病房门口,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:“大伙快看看呐,真是太欺负人了!前脚要跟我们结亲,后脚就把我们家人揍到医院来了!现在还来挑我们的理,还有天理吗……”
林半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她目光轻扫过不远处的林东胜。只见他低低的垂着头,从进屋到现在从来没抬起过。
围着他的几个小伙子,看样子应该是娘家的亲戚,个个看着不像善茬。
一旁的林母只觉此刻脸都丢到脚后跟了,刚想去门口拉回小纪母亲,却被林半悄悄制止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