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儿,你来了。”
翠屏先跳下车,伸手去扶顾知意。
宋怀瑾这才注意到翠屏,脸上的笑意倏地一凝。
他认出了翠屏,眉头猛地拧起来,指着她,语气里带了惊疑和厌恶,“你?你不是顾知意那个陪嫁丫鬟?”
这丫鬟好像在顾知意葬礼后就下落不明,没承想她竟然跑到“萧令仪”身边。
“你在令儿身边,有什么阴谋!”宋怀瑾杵着拐,身子微微侧过来,挡在顾知意面前,“来人——!”
顾知意不慌不忙地伸手,一把将他推开。宋怀瑾毫无防备,踉跄了两步,差点跌倒。
顾知意语气漫不经心地说,“大惊小怪什么?不过是一个丫鬟。你前妻的人和物件,我都要收到自己名下。”
说着,她抬眸看他一眼,唇边的弧度淡淡的,看不出真假,“也包括你,也包括平阳侯府。”
宋怀瑾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眼底的警惕散了,连忙点头,
“放心,很快我就是你的了。你也很快会成为平阳侯府的当家主母。”
顾知意笑笑,没有接话,转身拾裙往台阶上走。
今日平阳侯府中门大开,两扇朱漆大门敞得阔阔的,特意迎接贵客的排场。
她刚走到门前,管家却从门里迎出来,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她面前,拱手一揖,面上带着客气却疏离的笑,
“请姑娘留步。侯爷吩咐,请姑娘从侧门入。”
顾知意脚步一顿,神色微变。
宋怀瑾几步赶上来,怒声道,“放肆!这是本世子将要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,当然要走正门!”
“正门可不是留给她这种人走的。”身后一道尖细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,带着故意的拖腔。
众人回头。
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刚刚停稳,车帘掀开,萧令月踩着脚踏走下来,身后跟着林清辞。
萧令月扬起下巴,目光越过宋怀瑾,直直落在顾知意身上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
“侯府正门,自然是留给我和清辞姐这种真正的高门贵女走的。萧令仪一届娼妓,也配?”
宋怀瑾脸色铁青,喝问道,“你们俩怎么也在这儿?”
萧令月理了理袖口,不紧不慢地答,“自然是侯爷请来的呀。”
她俩今日出现在平阳侯府,所为何事,不言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