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摇了摇头,脸上也是茫然的神色,“老奴也不知。朝中的风,变得比天还快。”
——
这日傍晚,晚霞铺了满天,金红交织的余晖透过一树繁茂的海棠,在青砖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。
海棠花开得正好,粉白的花瓣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,风一过便落下一阵花雨,轻轻覆在石桌和琴案上。
萧砚站此时正站在长公主府院墙的阴影里。
方才翻墙落地时衣袍带起的一缕风还未散尽,便看见了眼前这一幕。
顾知意正执剑而舞,她今日传了件素白的窄袖衫子,没有多余配饰,只用一根发带将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,身形随着琴声起落。
她的剑招利落,与那日春日宴的一舞如出一辙,步法轻盈稳健,进退之间毫无滞涩。
萧砚的目光落在那旋身时衣袖划出的弧线上,落在出剑时微微偏头的习惯上。
恍惚间,这一幕与多年前他看到的顾知意重叠在一起。
分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,眉眼、秉性、气韵、甚至年纪都不相同,可那一旋身、一侧首的瞬间,丝毫不差。
萧砚微微失神,放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。
琴声就在这时停了。
长公主的手指都没来得及按在弦上,余音还在空气里打转,她已经站起身来,指着萧砚的鼻子,声音拔高了一截,
“你怎么在这!谁让你进来的!”
她转头呵斥左右,“本宫不是说了嘛,狗和这人不得放入府内!你们当本宫的话是耳旁风?来人,把门房拖下去斩了!”
侍卫齐刷刷跪下,“殿下饶命,不是臣等放萧阁老进门的……”
他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细如蚊蝇,“是萧阁老他、他自己翻墙进来的。”
长公主脑袋懵了一瞬,半晌没接上话。
她眨眨眼,看着萧砚那张冷淡清漠的脸,忽然捧腹大笑起来,
“翻、翻墙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笑得前仰后合,连鬓间的步摇都跟着乱晃,“堂堂内阁阁老,竟然、竟然学那些梁上君子翻墙进本宫的府邸!”
一点都不给萧砚半分面子。
萧砚站在原地,面色如常,只是眉梢微微动了动。
他清了清嗓子,以最快的速度转移话题,“我找她有事。”
说话间,目光越过长公主,落在顾知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