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那股拿腔拿调的气,总算被隔在了门外。
可院里并没轻松下来。
反倒更安静。
一种绷久了的安静。
几个新入门的外门弟子站在廊下,手里还攥着练功木剑,神情全是发紧。
他们刚才没敢靠太近。
现在人走了,才终于看清叶摆烂一行这副样子。
衣袍破的不成样。
海盐跟血腥味混在一起。
杨不卷肩膀都塌着,怀里死死的抱着那尊翡翠雕塑。
沈卷辰脸白的厉害。
苏饭饭眼眶通红,袖子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。
这不像出门办事回来。
像是刚从海里跟命打完一架。
一个胆子小些的女弟子张了张嘴。
“宗主。。。”
叶摆烂抬了下手。
“先别围。”
“该烧水的烧水。”
“该腾床的腾床。”
“后厨别闲着,做点能入口的热东西,别整太补,伤员扛不住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今天谁都别往后山乱跑。”
“看见什么也先把嘴闭上。”
几句话下去。
原本发懵的人群一下动了起来。
这就是现在的佛系宗。
平时松松散散,真到要命的时候,反应比谁都快。
李脱口秀抹了把脸。
“我去盯后厨。”
“顺便跟他们说,今儿谁要是把药粥熬成浆糊,我就当场给他讲三个时辰冷笑话。”
那几个弟子脸色都变了。
跑的比刚才更快。
刘账房抱着算盘,跟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药材领用要记。”
“厨房损耗也要记。”
李脱口秀扭头骂他。
“这时候了你还记?”
刘账房推了推眼镜。
“越是这时候,越容易乱。”
“乱了,后头更麻烦。”
叶摆烂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刘。”
“山门这几天所有异常来客,名单给我。”
“还有,谁来过,查了哪,问了哪几句,哪句废话最多,也给我列清楚。”
刘账房点头。
“已经写到第七页了。”
“连哪位前辈连喝三碗茶都记着。”
叶摆烂嗯了一声。
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