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枚玉简,里面记录的全是卷天门那地狱般的景象。
它们就像无声的种子,被悄无声息的撒遍了九霄大陆的中部还有东部,落进了那些早就看卷天门不爽的宗门跟家族手里。
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修行界的风暴,正在暗中发酵。
可风暴的中心,佛系宗,却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,又异常忙碌的时光。
大战后的重建工作还在继续,新来的弟子们在老弟子带领下,慢慢适应了这里奇葩的节奏。
演武场上,有挥汗如雨的,也有躺平听课的;灵植园里,有精心伺候新作物的,也有在田埂上晒太阳发呆的。
这一切看着是那么的格格不入,但又诡异的和谐。
杨潮生的伤,在苏饭饭跟青禾夫人的精心调理下,总算是好了。
那场守山硬仗,在他身上留下了个永久的印记-一条空荡荡的左袖管。
曾经那个双手持刀,刀法狠的像疯虎一样的东海汉子,现在只剩下了一只手。
伤好之后,他没像别人想的那样一蹶不振,只是话变得更少了。
他每天都起得很早,天蒙蒙亮的时候,就会一个人跑到后山的断崖边。
这里是宗门一个废弃的采石场,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,平时基本没人来。
他就在这里练刀。
刀还是那把陪了他很多年的制式长刀,但握刀的手,只剩下了一只。
最开始那几天,他的刀法看起来又笨又挣扎。
没了左臂的平衡跟辅助,很多过去随手就来的招式,现在都用不出来了。
刀锋的轨迹不稳,力道的控制也老是出错。他经常因为一招用力太猛而站不稳,或者一个转身不稳差点摔倒。
但他没放弃,只是沉默的,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练习。
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,右臂的肌肉因为过度使用而酸痛发抖,但他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,看不出半点着急或者灰心。
叶摆烂来过几次,远远的看着。
他能清晰的感觉到,杨潮生的道,正在发生某种脱胎换骨的变化。
以前,杨潮生的刀,是复仇的刀,愤怒的刀。
每一招都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狠劲,每一式都带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绝。
他的刀法,就是他前半生所有痛苦跟仇恨的集合体。
而现在,他只剩一只手,再也挥不出那种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