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步难得滞了半分,旋即听见她倔强却又有些揪动心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“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是无用的。在这世上,唯有靠自己而已。裴大人的这句话,民女牢牢记得,也会好好做到。”
这话的意思很简单,她在说,你不告知我真相,那我自己查下去便是。
裴既白会意,旋即眼眸一凉。可不等他开口,她却又敛去一身反骨,语气恭谨柔顺道:“民女恭送裴大人,再谢裴大人救命之恩。”
也不知是她行云流水的送别礼太过养眼,还是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太蛊惑人心。裴既白只觉心头刚刚凝起的几分火气顿时散去大半。
罢了。他不再应声,拂袖而去。
“驿司大人,陈四已死,那么他的事我们是否要再查下去呢?”走在回府的路上,孟良固与裴既白并肩而骑。
此刻风雨已歇,正是天色刚刚擦亮的时候。裴既白的身影被初升朝阳镶了一圈金边,愈发显得气质矜贵。
“查下去,查明白。”他简简单单一语。
孟良固却从这六个字听出了不一样的份量——此时外有玉靴人虎视眈眈,内有皇帝疑心渐重,能在这时让裴既白分心的事,已是寥寥。
同是一夜风雨,庄漪却觉得睡得极好。次日一早,她草草侍奉赵氏用了早膳,便又出门去见了与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庄廉。
“我让哥哥住到傅家去,哥哥怎么不肯呢?傅家是一进的院子,虽说地方不大,挤挤也是能住得下的。”庄漪笑着撒娇。
庄廉从她手里接过一两银子,摇了摇头。“我若去了,赵氏难免盯着你我,倒不如像现在这样,你和傅令辰偷偷要银子,她就算知道了,也不能说什么。”
庄漪明白了,弯着眼睛指了一根糖葫芦让庄廉给她买了,随后似有所思,开口问道:“对了,哥,前些日子有人跟我说了几句话。她跟我说,要我做一个有用的人,做一个让别人对我有所求的人。说是只有这样,我才能得到别人的看重,哥,她说得对吗?”
“有用的人?”庄廉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,诘诘笑了两句,随后拈起庄漪的下巴道:“你已经很有用了,喏,这么可怜可爱的一张脸,是个男人都会很喜欢的。漪儿,作为一个女子,这就是你最大的用处了。”
庄漪抿嘴笑了笑,侧头再问:“那要是有一天我不漂亮了呢?”
“所以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