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且回去吧。此事干系重大,本官要与驿司大人好好商议一番才好。”孟良固不敢擅专,又提醒道:“贡品之事要照旧做下去,不可有失。”
“是,民女一定倾尽全力。”顾见樱朗声作答,语气格外令人安心。
眼瞧着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,裴既白终于抬眸淡淡望了她一眼。那白衣纤腰的背影配上外头风姿摇曳的梅树,实在是一幅绝妙的水墨画。
“大人。”孟良固急不可待地转过身,谨慎道:“大人一直想在流放地开一间铺子,可绸缎庄、首饰铺大多只能吸引女客,唯有这点心一类的食肆,男女都可走动。大人,这顾小夫人的提议不是正对您的计划吗?要不然,咱们顺势?”
裴既白懒懒扫了他一眼,语气清冽敲打道:“凡事要往前看。你可曾想过后果?”
“后果?”孟良固不明白。
裴既白微一顿笔,抬眸道:“御京城之人素来不喜吃流放地的东西,那为何她的贡品却如此风靡呢?”
“这是因为每一盒点心就是一首诗词,我们在进贡之时就打过包票,说此诗词亦是贡品,得贡之人可任意改用或据为己用。”孟良固毫不犹豫回答道。
“这就是了。”裴既白轻声道:“一旦她假借点心售卖诗词的知情人多了,那么大家就会开始怀疑彼此的诗作到底是真是假。如此一来,以御京城之人的手腕,很快便被让铺子关门为安。”
一句话,戳得孟良固浑身一凛。他一向自视聪明,可在裴既白面前,这份聪明却往往显得很愚蠢。
“大人走一步而想十步,卑职望尘莫及。”孟良固一脸诚恳认错,又道:“既如此,那卑职稍候便去告知顾小夫人,此事即刻作罢,再不要提起。”
他本以为此话会换来肯定的回答,没想到裴既白却唇角轻挑,懒懒道:“你给了人家希望?此刻又要亲自断人财路,岂不是欺人太甚么?”
“这?大人,卑职不太明白。”
看着满脸费解的孟良固,裴既白却莫名想起了上次那双镶了玉的靴子。靴子是寻常的,可镶玉之处的针脚格外细密,几可称之为精工。
如此,他默默想了许久,到底还是漫声道:“既已说好分成,你便尽心筹备开业事宜吧。我在御京城亟需布置消息网,此事已是等不得了。”
“那么,一旦大人所说的后果发生,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呢?”
“那你就只能寄希望于你的这位合伙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