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见樱的确是笑了,因为她发现了很关键的一点。
裴既白显然也反应过来了,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孟良固一眼,却并未说什么。
“民女之所以笑,是因为大人知道得太细致了。那么,大人怎会知道得这么细致呢?答案只有一个,那就是大人打探过类似的事。那么又为何会打探。很显然,这说明大人的的确确动过在御京城开一间铺子的念头。所以,民女现在很安心。既然大人有此念头,那么至少我们的初衷是一致的。现在要解决的,便是眼前的这些阻碍。”
“这……”孟良固不得不承认,眼前这位女子的确很难对付。他干巴巴笑了笑,算是默认了顾见樱的猜测。
顾见樱见状愈发稳当,笑眯眯道:“首先,我售卖的点心用牛乳而不用水,其次一份售价定在十两,不会太过低廉。最后,我愿意把秘方献给大人,由大人在御京城安排制作之人。而民女,只需要完成点心上头的诗词即刻。如此一来,我们只需要运送几份文稿便可以了。”
顾见樱的卖点从来不是点心,而是上头的诗词。她在写这些的时候刻意规避了女子常用的婉转诗风,时而豪放,时而旷达,风格多变,从不重复。这才是她真正的秘方,也是所有人都夺不去的秘方。
此言一出,孟良固顿时眼前一亮。“这样的话,你能保证制作之人能做出一模一样的点心?”
“自然能,民女会将所有步骤一一写明。如若实在不会,我们可以在铺子开门之前多番尝试,直至味道完全一致。”
顾见樱的声音清澈叮咚,让原本就清凉的房间更显得舒适宜人。孟良固不甘心,紧接着又问了好几个问题,可小妇人皆是半点没有犹豫,几乎对答如流。
孟良固的神色越来越郑重,因为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并不是被利益牵着鼻子走,而是招招步步都做了仔细的打算。
想明白这一点,他蹙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这样的话,顾小夫人想要几几分成呢?”
“民女不敢贪心,诚如方才所说,只要二八分成便好。民女占十中之二,剩余的十中之八,尽数孝顺驿司府,以报答驿司大人提携之恩。”
“本官可从未提携过你。”裴既白毫不犹豫地把她的话扫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