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过誉了,民女拙作,实在不值得入眼。”顾见樱微微垂眸道。
孟良固呵呵一笑,摆手道:“这是哪里的话。顾小夫人的点心本官有幸也看过,其中以草汁印下的诗词仍能见出笔锋,可见夫人善书写。至于那遣词造句嘛,便更是不用提了,只怕连许多赶赴科考的男子也比不上啊。”
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,顾见樱似乎反应过来什么,然而没等她细想,孟良固已经继续开口:“正因小夫人的点心与众不同,所以本官才最后一个见小夫人。实不相瞒,御京城里如今文风盛行,人人皆以能做出传世名作为荣,可难保有些人……呵呵,总之,如今这些贵人们对您的点心十分欣赏,说句趋之若鹜也无不可。因此,您所得银钱也与旁人不同。若小夫人能做出翻倍之数,那么银子便可从之前的每月一两,变成每月五两。”
每月五两,也就意味着顾见樱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,便能存够和离所用的银子了。这要是换做旁人,大概要欣喜若狂。但顾见樱却不这么觉得,御京城之人朝夕善变,今日能用自己,明日自然也能换了自己。所以这点银子,根本不够看。
她没有被眼前的利益迷惑,却也不可能拒绝御京城之人的抬举。所以此刻,她微微欠身,丽声答道:“民女不才,愿久久为御京城献犬马之劳。请大人放心,一旬过后,民女会以二倍之数献上点心,绝不辜负大人信任。”
“如此最好,如此最好。”孟良固彻底松了一口气。他就说嘛,这些流放地的百姓见了银子哪有不动心的,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拒绝。不过,这以翻倍之数呈送贡品,只怕也够累的。就以眼前的顾氏为例,这每旬要献十盒点心,也就意味着要写出十首诗词来,而且每首都不能重样,更不能有抄袭之举。这也实在不是容易之事。
这一点,顾见樱当然考虑到了。好在她从小到大积累的诗词歌赋不少,纵使之前给赵氏用了一些,却也没动婚前的那些文稿,所以一时半会是够用的。不过,谁都有江郎才尽的时候,这也是顾见樱急切地想多赚些银子的理由。她不光要和离,而且还要在和离之后过得很好。甚至还要查明真相,报复傅家。这一切的一切,都需要银子。
顾见樱飞速思索,却不知站在一旁的孟良固也在默默望着她。几次与她打交道的经历告诉孟良固,这个女人一定又在打什么主意,而且很可能并非善事。
他可以佯装不知,可心底莫名按捺不住,于是忍不住开口道:“顾小夫人的话说尽了?”
顾见樱一愣,很快抬眸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