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里正匀出自家多的一辆车,让没车的几个人挤在一辆车上。
他们村子没车的人少,蒋松队伍里没车的多。
这会也顾不上你的队伍我的队伍,该扔的直接扔了,车架子带不走,能拆的拆下来放人家车上,晚上烧火也能烧一会呢!
收拾妥当后,队伍急急地继续往前赶。
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:跑。
铁县都在江州境内了,肃王的人还敢过来,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。
而且这次抓到人之后还先把人给拴起来,很难不想到是因为安内县那边的事。
他们先前在河面上坑了肃王的兵一把,若被这群人抓到认出来,他们只有一个死字。
接下来的日子,队伍的速度一下子提起来了。
没有人喊累,没有人拖后腿。步行的人实在走不动了,就挤到别人的车架子上歇一会儿,歇够了继续下来走。里正让所有有马车的人家尽量和别人共用车辆,把空出来的马车用来拉老人和孩子。
谁带了两个孩子以上的,小孩上车,大人步行。谁家的马车还能再塞人的,主动喊一声。实在挤不下的,把行李搬下来堆到别的车上,腾出地方坐人。
没人计较谁家的车大谁家的车小,没人计较谁多坐了一会儿谁少坐了一会儿。
活命要紧。
赵宁宁自家的骡车是架子车改造的,比寻常马车车厢要小一些,因此,里正没再安排他们家去接纳别人。
但周家的马车却要挪出来坐两个襄中县的人,宁妈主动过去,和宁爸一起把周家把车上的柴火和粮食袋子卸下来,绑在自家车顶上,用油布细细遮盖好,这才上路。
赵宁宁跟宁爸并排坐在车头,默默算着剩下的路程。
即使全员马车,上路依旧快不到哪去。
早上的时候,地上的雪泥会冻起来,路变得滑溜溜十分难走。
到中午温度高的时候,雪泥化开,地上变得又湿又冷,走起来腌臜又碍事。
就这样走了几天,估算着离铁县的追兵越来越远了,且这么多天除了偶尔又逃难的队伍追上来,后头并没有追兵追上来,众人的心思稍微松了松。
但还没等缓过劲来,另一件事接踵而至。
那天晚上,队伍在一个废弃的村落边上扎营。这个村子看起来荒了有些日子了,房顶塌了好几间,墙上爬满了枯藤。里正选了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当临时住处,打算住一晚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