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悄无声息的,没有出来走动的人。各家各户的门都关得紧紧的,偶尔冒出几声低低的哭声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赵宁宁家找到劫后余生的周家,两家一起简单地吃了顿晌午饭,算是过年。
里正吃过饭,看着屋里头的火盆子出神。
这一波又一波的寒流接踵而至,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。
他不敢想,经过这几天之后,王李村的队伍能剩几个人。
他们这群有火墙的人都有人家伤亡,更何况院外那些没有火墙的人家。
在屋里也是干着急,最后里正叹了口气,起身带着王修奉,把大宅子里的住户又挨个看了一遍。
上午那会只是匆匆地看了一下有没有伤亡的,这次是去看看大家伙有没有缺什么少什么的。
康大夫直接冻病了,好在他只是风寒,家里还有药。里正去的时候,康大夫的儿子正在屋里头给他煎着药。
席二顺的媳妇腿麻了,走不了路,坐在炕上,腿上盖着厚被子。苗春芳过去看了,说是冻伤有些肿,养一阵子就好了,好在没伤着骨头。
说到罗小枝的腿,席二顺也是又急又怕,寒流来的时候,他让小枝往里走走,小枝怕压到孩子,一条腿往外头了几分。
脱离了火墙和火盆的范围,就那一瞬,直接给她冻得没有知觉了。
还是大女儿眼疾手快,拉着她亲娘的裤腿给人往里拽了拽,不然这腿怕是更严重。
看完一圈回来,蒋松刚好过来,里正邀他进堂屋暖和暖和。
两人坐在堂屋里,对着一张纸,沉默了很久。
那张纸上写着王李村所有人的名字——上面很多都打了标记,还有些直接用框框了起来。
叹了口气,里正抬手,又在上头添了几个框。
“王培风家,一家子都没了。”里正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柴火是够的,他们不舍得烧。他老娘觉得柴火贵,省着省着就把自己省没了。”
“他儿子发现的时候,老两口在炕上缩成一团,身子都僵了。”里正停下来,喉咙动了动,“他儿子想给爹娘盖被子,自己冻在外头了。一家三口,整整齐齐。”
王培风还问过赵老二学武的事,赵老二还指点过他几次。他们家的柴火,本来是够的……
蒋松没说话,低下了头。他们襄中县的人也是因为柴……唉,不提也罢。
“还有王大柱家。”里正继续往下说,“他舍得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