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旻连声应是。
……
唐州刺史府的送行宴设在正厅,摆了满满一桌子菜,流水似的上了十几道,鸡鸭鱼肉样样齐全,连难得一见的河鲜都端了上来。
廖旻坐在主位上,面上堆着笑,亲自给梁晶晶面前的杯子里斟了茶:“郡主殿下才在唐州落脚三日便要启程,下官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这穷乡僻壤的,也没能让郡主好好看看唐州的景致,招待不周,招待不周啊。”
梁晶晶端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,四岁半的身子小小一团,两条腿悬在半空够不着地。
她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小口,不紧不慢地嚼着。
等廖旻把话都说完了才放下糕点,拿帕子擦了擦指尖。
“廖大人言重了,本郡主途经唐州本就是歇脚,不敢叨扰太久。今日歇够了,明日便动身往滇池去。”
廖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他今日设宴挽留,心里打的是另一番算盘。
梁晶晶是悬镜司掌使梁九阙的亲生女儿,又是皇帝亲封的永昌郡主,一路南下往封地去,途经唐州这样的小地方,按理说住个三五日就该走了。
可廖旻偏不想让她走得太畅快。唐州连着两年旱涝不定,州库空虚,百姓赋税拖欠了大半,他正愁没人替他在朝中递句话。
郡主经过此地,如果能哄高兴了,回头在梁掌使或者哪位贵人跟前替他美言几句,他那悬了许久的升迁调令说不定就能批下来了。
所以他今日是费了心思的。以退为进,先说自己没招待好,惹郡主自责,郡主一自责自然就会多留两日,多留两日他就有机会再献殷勤。
这招,他在官场上用了十来年,屡试不爽。
果然,梁晶晶听了他的话,歪了歪脑袋,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。
她看了廖旻一眼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:“廖大人这么说,倒叫本郡主不好意思了。既然大人觉得招待不周,那本郡主如果执意要走,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。”
廖旻心里一喜,面上却不显,只是连连摆手:“不敢不敢,下官只是实话说,唐州虽小,但也有几处景致值得一看,郡主如果就这么走了,下官心里着实亏欠。”
“行。”梁晶晶毫不犹豫答应了。
廖旻脸上的笑还挂着,话却接不上了。
他本来以为郡主会客气两轮,他再苦留两轮,来回推让个三五回,体体面面地把人留下来。
哪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