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郡主和殿下难得驾临唐州,下官还没来得及尽地主之谊,就这么走了,传出去要说下官待客不周。郡主可否多留两日?下官命人备些唐州本地的土仪,让殿下瞧瞧咱们这里的风物。"
梁晶晶没等他话说完,便道:"廖大人客气了。梧州那边水患等不得,我们路过唐州原只是歇脚,如今歇也歇过了,该走了。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,改日路过再叨扰。"
她说完,便作势要转身回车上去。
廖旻往前抢了一步,声音里那点镇定几乎要绷不住了:"郡主留步!下官还有些关于梧州赈灾的事,想向郡主当面禀报。"
梁晶晶的脚步停住了。
她转过头看着廖旻,目光不动声色地沉了一下。
赵晏站在旁边,看看梁晶晶,又看看廖旻那一脑门汗的模样,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他想起昨晚梁晶晶吹灯之前说的那句"明天天亮再说",又想起今天早上她从头到尾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他讲,该装车装车,该套马套马,跟真的要走了似的。
她这是在拿捏廖旻。
赵晏一下子全明白了,她根本就没打算走。
她昨晚答应留在唐州是真的,可她要让廖旻以为她走了,逼着廖旻自己跳出来拦人。
只有这样,主动权才能捏在她手里。
赵晏偷偷抬眼去看梁晶晶。
她站在车帘旁边,个子小小一个,可背挺得笔直,两只手拢在袖子里。
廖旻完全被她这副模样拿捏住了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嘴巴张了张又合上,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。
又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都变了调:"郡主,郡主容下官说句话。唐州城小,留不住贵人,可郡主这一走,下官实在——"
梁晶晶这才慢慢转过身来,面对着廖旻。
她仰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微微侧头,目光在赵晏脸上停了一下。
梁晶晶收回目光,对廖旻说:"廖大人这么有诚意,我们如果执意要走,倒显得不近人情了。"
廖旻的眼皮猛地一抬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什么浮木。
他嘴唇哆嗦了一下,赶紧说:"郡主肯留,是下官的福分!下官这就让人去收拾最好的院子,把酒席备上。"
"不必大张旗鼓。"梁晶晶摆了摆手,"我们多留一日,歇够了就走。大人不必铺张,照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