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车上,闭上了眼睛,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赵晏今年九岁。她记得原书里写的,这个孩子在三年后就会登基,成为东陵国下一任皇帝。
十二岁的少年天子,坐在那张龙椅上,面对的是满朝文武,是那些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。
那些老狐狸,一个个精得像鬼,说话拐着弯儿,一套一套的,能把人绕晕了再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赵晏要是跟那些人打交道,遇到不顺心的事,也像今天这样哭一场,能行吗?
梁晶晶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不行的。
朝堂上那些老狐狸,最不怕的就是眼泪。
你越哭,他们越觉得你软弱,越觉得你好欺负。他们会在你哭的时候递上手帕,心里盘算的是怎么从你身上再咬下一块肉来。
眼泪在朝堂上,一文不值。
赵晏的眼泪在她这里有用,是因为她心软了。但朝堂上的那些人,不会对他心软。
大半个月的赶路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赵晏的小本本快写满了半本,密密麻麻,记的全是沿路的见闻。
途中,刺客一共来了三拨。
第一拨在青石驿,半夜摸进客栈,被悬镜司的暗桩按在房梁上扭了脖子。
第二拨过野渡的时候,岸边芦苇荡里藏了人,箭还没搭上弦就让梁府侍卫扔进河里喂了鱼。
第三拨,扮成卖茶的老翁在路边支了个摊,结果茶里掺的东西,被悬镜司的侍卫亲自嗅了出来,当场掀了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