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好热闹。”那人笑吟吟地走到温令行和梁晶晶中间,折扇一合,朝温令行拱了拱手,“温兄,别来无恙。”
温令行看到来人,脸色更加难看了:“赵王殿下?”
梁晶晶也看了那人一眼。
赵王?东陵国的赵王,当今圣上的第三个弟弟,萧景桓。
此人表面上是个闲散王爷,整日吟诗作画游山玩水,但梁晶晶知道,这人的心思深着呢。
萧景桓笑眯眯地看着温令行:“本王路过此处,见这里围了不少人,还以为是卖什么好东西呢,原来是温兄在跟一个小姑娘较劲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梁晶晶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“这位就是永昌郡主?久仰久仰。”
梁晶晶打量了他一眼,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:“赵王殿下。”
萧景桓笑着摆了摆手,转头对温令行说:“温兄,本王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,但你带着这么多家丁把一个小姑娘围住,传出去,怕是不好听吧?”
温令行的脸色变了变:“殿下,她把舍妹打得满脸是血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“打人自然不对,”萧景桓不紧不慢地说,“可本王听说,是令妹先动的手?而且令妹十三岁,郡主才四岁半。这事闹到御前,温兄觉得圣上会怎么判?”
温令行沉默了。
萧景桓继续说:“再说了,你们两家都是朝廷重臣,因为这点小事闹起来,让旁人看了笑话不说,传到圣上耳朵里,只怕两家都要吃挂落。温兄是个聪明人,该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。”
温令行咬着牙,看着萧景桓那张笑吟吟的脸,心里恨得不行。
他知道萧景桓说得有道理,可让他就这么放过打他妹妹的人,他实在不甘心。
就在这时,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队身穿玄色官服的人正快步赶来,当先一人三十来岁,面容冷峻,腰间悬着一块牌,上头刻着“悬镜司”三个字。
温令行看到那人,瞳孔一缩。
来的人是悬镜司副使韩彰,梁九阙的心腹。
韩彰走到近前,先朝萧景桓行了一礼,又看了看梁晶晶,确认她没事,这才转头看向温令行:“温大少爷,掌使大人让我传句话,郡主如果有半点闪失,悬镜司必定彻查到底。”
温令行听了,后背一阵发凉。
悬镜司的“彻查到底”意味着什么,整个东陵国没有人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