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使大人。属下有事禀报。”
梁九阙把盘子里的鹿肉一条一条地喂给奶糖,奶糖吃了一条又一条,吃得肚皮都鼓起来了还在吃,活像饿了三天的流浪狗。
梁九阙一边喂一边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,示意芷薇说。
芷薇深吸一口气,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直到最后那句话:“让梁九阙一个人去兴国寺换人”。
她说完之后,院子里安静了片刻。只有奶糖嚼鹿肉的“吧唧吧唧”声。
梁九阙喂完了最后一条鹿肉,把空盘子放在桌上,不慌不忙拿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油渍。
好像芷薇刚才说的不是他亲闺女被人劫持的事,而是今天东市上的白菜又涨价了。
“说完了?”梁九阙问。
芷薇点了点头。
梁九阙把帕子叠好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。
“兴国寺那边,我让人围了。”芷薇赶紧说,“只围不攻,等掌使大人的命令。”
梁九阙又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就不说话了。
芷薇跪在地上,不敢起来。她偷偷抬头看了梁九阙一眼,梁九阙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她声音有些急:“掌使大人,主子她才四岁半,被一个武功高强的杀手带走了,您就不着急吗?”
梁九阙低下头来看着她。
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着急有什么用?我着急,晶晶就能自己走回来吗?”
芷薇张了张嘴,无话可说。
梁九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,走到雪糕跟前,蹲下来看了它一眼。雪糕还是那副不搭理人的模样。
“那个杀手说,让我一个人去兴国寺换人。”梁九阙站起身来,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,端起来喝了一口,“不许带悬镜司的人,不许设埋伏。”
芷薇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是,他是这么说的。”
梁九阙端着茶杯,看向远处的天空。天快黑了,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,一层一层的,像被火烧过一样。
“芷薇,你跟我多久了?”
芷薇一愣,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会问这种问题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:“回掌使大人,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梁九阙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点了点头,“跟了晶晶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