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九阙转过身来看着芷薇,“你跟了她半年,你见过她做什么事没有把握吗?”
芷薇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在脑子里把梁晶晶做的事一件一件地过了一遍。每一件事,她确实都做得很有把握,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。
她好像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,从来不会把自己置于真正的危险之中。
梁九阙看见她的表情变化,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。
“那个杀手想抓晶晶来要挟我,他以为抓了一只小绵羊,其实他抓了一条毒蛇,一条比他毒得多的毒蛇。”梁九阙把茶杯放下,背着手朝屋里走去,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,“等着吧,晶晶不会有事的。”
芷薇跪在地上,看着梁九阙的背影消失,心里那一大块石头并没有完全落地,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沉了。
她站起身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两只狼狗。
奶糖已经吃饱了,趴在雪糕旁边,肚子圆滚滚的,像一个小鼓。
雪糕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,谁都不搭理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闭着。
……
梁晶晶是被摔醒的。
准确地说,是被人像丢麻袋一样丢在地上的。
她没吭声。
从睁眼到现在,她一句话都没说过。
空气中有一股霉味和香火气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京郊兴国寺,偏僻,年久失修,很少有人来。
确实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。
梁晶晶侧躺在地上,眼珠子慢慢转了一圈,把周围的情况看了一遍。
这是个偏殿,佛像早就搬走了,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佛龛,里面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窗户被木板钉死了,只有门缝里透进来几缕光。
殿里站着四个人。
门口两个,手按在刀柄上,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。
殿中间两个,一个靠在柱子上,另一个蹲在梁晶晶面前,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。
梁晶晶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绳子勒得很紧,手腕已经磨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
她的嘴没被堵上,但她也懒得说话。
蹲在面前的那个杀手见她醒了,歪了歪头,拿匕首尖挑起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。
梁晶晶被迫仰起头,露出纤细的脖子。
“哟,醒了。永昌郡主,睡得可好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