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传她在家说不上话,看来还真不是瞎编。”
眼下外面人来人往,窗下树影里说不定就蹲着俩伙计。
硬闯?麻烦。
等天黑,月上中梢,巡夜的打盹,守门的哈欠连天,那时走,神不知鬼不觉。
他拍了拍床沿,干脆盘腿坐了上去,后背往墙上一靠,闭目养神。
同一时刻,丁籁被丁老板拽进了他自个儿的屋子。
“簌簌,今晚你就该嫁人了。往后爹管不了你那么多。”
丁籁攥着袖口,眉心皱成一道浅沟:“爹……刘公子方才说了,他压根不想娶我。”
丁老板嗤地一笑,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:“霸城里,敢在我丁字旗底下甩脸子的,坟头草都两尺高了。”
“除非,你自己也不稀罕这人?可你可想清楚喽,再抛一回绣球,下回掉下来的,未必是个人。”
意思再明白不过:
放走刘东?可以。
但重办招亲?没商量—,上回运气好捡着个体面的,下回兴许捞上来个瘸腿讨饭的,或是个专偷鞋垫的贼,那可就真是听天由命了。
丁籁脸色“唰”地褪成纸白。
她早心里就有数了,这命啊,不是自己能攥在手心里改的。
只要还姓丁、还住在这宅子里、还在老爹眼皮底下过日子,早晚得走这一遭。
眼下能碰上刘东这么个不歪不斜、看着顺眼的男人,真算她烧了高香。
丁籁脸白得跟纸似的,丁老板一看,话到嘴边也软了几分。
“行了行了,男人嘛,嘴硬心软是常事。”
“我就不信,凭我闺女这张脸、这身家底,那刘公子真能铁了心往外推?”
他叹了口气,又补一句:“待会儿你回房去见见他,簌簌,机会就这一回,抓不抓得住,全看你自个儿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丁籁还能说啥?
其实她比谁都明白:这事儿,压根没第二条路可选。
她点点头,慢慢推开丁老板的房门,走了出去。
门刚合上,屋里头丁夫人就开了腔:
“老爷,要是那姓刘的小子真不开窍,死活不肯点头……咱咋办?”
“哼!”丁老板一拍大腿,“那就生米做成熟饭!他还年轻,哪有不动心的?”
“簌簌听我们的话,这事准成!那小子咱们挑中了,就绝不能让他溜了,不然往后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