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夫人应了一声,还是有点不踏实:“可万一他脾气犟得像头驴,油盐不进呢?”
丁老板眉头一皱,顿了顿,才道:“那就先晾他两天,等火气下去了,再放人。”
“总不能让人笑话说,咱们丁家在霸城连个毛头小子都留不住吧?”
这边丁老板夫妻俩还在屋里合计,那边丁籁已经到了后院。
她刚拐进后巷,就看见自己房门口杵着俩伙计,跟门神似的。
她眉心一跳——没想到爹连这步都走了。
不光强把人扣下,还派两个活人盯着,寸步不离。
伙计一见她来,立马堆起笑脸:“大小姐来了!”
“嗯,你们忙去吧,我回房见见刘公子。”
两人一点没迟疑,其中一个赶紧从怀里掏出把铜钥匙:“大小姐,这是房上的锁匙。”
“您多担待点啊,可别让新姑爷给闪了,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庙,最后挨板子的,还是您呐。”
就算丁籁在家没啥实权,伙计们也不敢甩脸子;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谁听不出来?
你放他走,你受罪。
丁籁只轻轻点了下头,表示听明白了。
俩伙计交换了个眼神,转身就往前面去了。
等脚步声彻底远了,丁籁才站定在门前。
钥匙在手,锁孔就在眼前,她却迟迟没动。
刘东可是修道的人,一身本事藏都藏不住;而她呢?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姑娘。
门一开,人家想走,她拿什么拦?拿眼泪?拿身子?
心里直打鼓:到底该不该开?开了又能怎样?
可她更清楚:躲得过今天,躲不过明天;今天不迈这步,明天就得跪着走。
她站在那儿默了一会儿,忽然狠狠咬了下嘴唇——疼得一颤,反而清醒了。
深吸一口气,抬手“咔哒”一声拧开锁,推门进了屋。
屋内,刘东正闭目静坐,听见响动,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她身上。
丁籁又一次撞上他的视线,心口猛地一缩,立刻偏过头去,慌慌张张去关门、落栓。
明明知道锁不住他,可她还是下意识地把门关死了,好像只要门关着,人就还在。
门合上那一瞬,她僵在原地,背对着他,手还搭在门栓上,不敢回头。
刘东先开口了:“丁姑娘,有话直说吧。”
“我的意思,已当面和你、和你父亲讲清了。”
“你通情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