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为了杀而杀。
那是莽夫干的事。
——
入夜。
北平城进入了宵禁状态。
晚上八点以后,所有街道禁止通行。日军在每个主要路口都设置了临时检查站,配备探照灯和机枪。伪警察和保甲长被勒令挨家挨户清点人口,任何在宵禁后被发现在街上游荡的平民,一律以“通匪嫌疑”逮捕。
整座城像一口巨大的棺材,盖子压得严严实实。
但棺材底下有缝。
林烨在晚上十点十一分从公馆后院的暗门出发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贴身短打,脚上是软底布鞋,头上裹了一块黑布只露出眼睛和鼻孔。军刺绑在小腿上,消音手枪别在腰后,另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样新东西——一副自制的钢丝绞索,比小指粗一点,两头各缠着一截木柄。
他选择的路线完全避开了所有有路灯的街道。
此刻他缓慢的从东郊民巷出发,穿过几条无人的窄巷,
之后,又是翻过两道院墙,沿着一段废弃铁路路基走了大约八百米,最后从一个没有盖子的下水道口钻入地下。
下水道里的味道不好受。
九月初的臭水沟,各种发酵的污物混在一起,
能把一个正常人熏得当场呕吐。但林烨的五倍嗅觉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成了某种优势——他能精确地分辨出哪些气味来自有机腐烂物,哪些来自工业废水,哪些来自上游某个火锅铺子倒下来的油汤。
更重要的是,他能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恶臭中捕捉到任何不属于下水道的气味。
比如枪油。
比如皮靴上的鞋蜡。
比如日军标配的保圣牌火柴的磷硫混合气味。
一路无异常。
他在下水道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从东四十条南侧废弃仓库区的一个排水口钻出地面。
夜风灌进来的一瞬间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眼前是一片漆黑的仓库废墟。日军在1941年征用这片区域时拆掉了原来的商号仓库,准备改建成军需物资转运站,但工程只完成了地基部分就因为经费不足停工了。两年过去,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,断壁残垣之间散落着生锈的钢筋和破碎的木板。
林烨蹲在排水口旁边,一动不动地听了整整五